剑光闪过,温热的血珠溅上赛拉的眼睫,视野一片猩红。
她怔怔地看着前方——那个曾手把手教她剑法、说会永远守护西夜的男人,正缓缓从她父王的胸膛中,抽出那柄名为“湛空”的剑。
姜鸿卓转身,昔日温润的眉眼淬满寒冰,他用剑尖挑起她的下巴,逼她直视自己。
“给你再上一课,我亲爱的公主殿下。”他唇角勾起残忍的弧度,“永远别信任何人……尤其是,你的身边人。”
“为……什么?”赛拉的声音嘶哑得不成调,整个世界都在她眼前崩塌、旋转。
殿外,于阗敌军的喊杀声、宫人的惨叫声震耳欲聋。富丽堂皇的西夜王宫,已成一片血火地狱。
姜鸿卓面无表情地抽剑,西夜王的尸体重重倒地,那双慈爱的眼睛至死圆睁,映出女儿绝望的面容。
他转身,剑尖滴血,一步步走向赛拉。昔日温润的眼眸,此刻只剩下冰封的漠然和一丝……令人心寒的讥诮。
“为什么?”他重复着她的话,音调冷得像昆仑山巅的雪,俯身,用沾着她父王鲜血的手,狠狠捏住了她的下巴,“赛拉,你二十岁了,怎么还像十六岁我初见你时一样天真?”
他的气息喷在她耳畔,话语比剑更利:“我潜伏西夜四年,为的就是今日。教你剑法,护你周全,不过是为了取得信任,更方便……屠尽你夜氏王族!”
赛拉浑身颤抖,指甲深掐进掌心,渗出血丝。
“这四年……皆是虚妄?”她眼中最后的光,彻底碎裂。
姜鸿卓低笑,甩开她,如同丢弃一件秽物:“虚妄?公主,你此生最大的错,就是信了一个中原人。”
话音未落,几名于阗士兵冲进大殿,看到赛拉,眼中冒出淫邪的光:“公主在这儿!抓活的!”
姜鸿卓看都没看他们,只对赛拉留下最后一句:“好好活着,亲眼看着西夜,如何寸寸成灰。”
说罢,青色身影决绝转身,消失在弥漫血腥的殿门外。
“美人儿,别怕……”
士兵的脏手抓来,赛拉猛地后退,脚下一空,竟从破碎的高窗直坠而下!
坠落的风声嘶吼,父王倒下的画面、姜鸿卓冰的眼神、国破的惨象在她脑中疯狂炸开。
恨!滔天的恨意如同业火,瞬间焚遍四肢百骸!
她没死。
在触及尸堆的前一瞬,体内一股沉睡的灼热力量陡然爆发,月华剑气自发护体。
“噗——”她重重摔下,全身骨头像散了架,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