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周石头浑身酒气地跪在御书房外,怀里紧抱一只破陶壶。
“我听见了。”他嗓音沙哑,“有个老卒,原是兵部马厩的杂役,说十年前那个晚上,亲眼看见一辆黑篷马车,半夜驶入地牢——没令牌,没文书,守门的居然放行了。第二天一早,锐字营就被定为叛军。”
李玄眸光一凝:“马车?谁的?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记得,赶车的人右耳缺了半片,走路微跛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那晚值守地牢的狱卒,姓张,叫张老六。如今……是陈默府上的厨子。”
陈默!
这个名字像一根锈针扎进李玄心头。
特训营昔日第一强者,三年前在一次边境剿匪中失踪,尸骨无存。
朝廷追赠忠勇校尉,可李玄始终不信他会死得如此轻易。
如今他的厨子,竟是十年前关键之夜的地牢守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