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但他那闪烁的眼神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郑朝阳知道,自己埋下的那颗种子,已经在陈岩石的心里,生根发芽了。
他不需要陈岩石现在就对祁同伟彻底改观,他只需要在他心里,种下一个怀疑,一个问号。
这就足够了。
剩下的,就交给时间去发酵。
“陈老,那我们先走了。您多保重身体。”郑朝阳再次敬了一个礼。
“好,你们也注意身体,工作再忙,也要劳逸结合。”陈岩石挥了挥手。
看着警车和医疗车缓缓驶离,陈岩石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弹。
他的脑海里,不断回响着郑朝阳说过的那些话。
“关心老同-志,就是关心我们历史……”
“一定要把这件好事,办好,办实……”
这个祁同伟,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?
是像外界传闻的那样,是个削尖了脑袋往上爬的投机分子?
还是像他这个外甥所说,是一个心里还装着老百姓,有情怀,有担当的领导干部?
或者说,这两者,都是他?
陈岩石活了一辈子,自认为看人很准。
但今天,他第一次,对自己过去的判断,产生了一丝动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