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带着一种餍足而又带着几分玩弄意味的笑容，缓缓走到林辰面前。冰凉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，动作轻柔，却带着毒蛇般的滑腻感。

“小郎君，你醒了？”她的声音酥媚入骨，“看来昨日的滋补，让你恢复了些许元气。正好，今日再助姐姐修行一番。”

林辰想开口，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
绮罗轻笑一声，俯下身，鲜艳的红唇凑近他的脖颈。没有预想中的撕咬，但一股比死亡更可怕的吸力骤然传来。林辰只觉得浑身的血液、气力，甚至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——或许是精气，或许是魂光——正不受控制地透过皮肤，被对方贪婪地汲取。

这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痛苦。不是尖锐的刺痛，而是缓慢的、彻底的剥离感，像是有无数根无形的吸管插入四肢百骸，将他的生命力一点点抽走。意识开始模糊，视野边缘泛起黑斑，冰冷的绝望如同潮水般涌上，要将他彻底淹没。

换做常人，此刻或许已经崩溃求饶，或是被恐惧夺走心神。

然而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与绝望深渊的边缘，林辰的脑海中闪过的，却不是对死亡的恐惧，也不是对命运的哀叹。

是……无聊。

是那种他穿越前，在无数个深夜，对着直播间里寥寥无几的观众，重复着早已烂熟于心的剧本时，所产生的、深入骨髓的无聊。

‘这算怎么回事？’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心底滋生，‘好不容易穿越了，剧本就是从被一个美女蜘蛛精采补开始，然后像旁边那些干尸一样，悄无声息地变成肥料？’

‘太俗套了！太没有技术含量了！’

‘就算是死，能不能死得有点创意？有点节目效果？’

痛苦持续加剧，绮罗似乎很享受他身体的微微颤抖，吸取的速度更快了一分。林辰感到自己的意识像风中残烛，即将熄灭。

但就在这烛火最微弱的那一刻，某种东西被点燃了。

不是求生的意志，而是……一种更疯狂、更本质的东西。是他在前世那个平庸世界里被压抑已久的，对“乐子”的极致渴望。

“呵……”

一声极其轻微、几乎微不可闻的笑声，从他干裂的嘴唇间逸了出来。

正在专心汲取阳元的绮罗动作一顿，媚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她抬起头，看向林辰。

只见这个本应奄奄一息的炉鼎，脸上非但没有痛苦和恐惧，反而扭曲出一个极其怪异的表情——那是一个笑容。一个混合着虚弱、痛苦，却又带着极致嘲讽和疯狂意味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