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人机如金属蜂群般在废弃工厂上空盘旋，探照灯划破夜色，将破碎的窗户照得雪亮。陆绎贴在潮湿的水泥柱后，呼吸轻缓如冬眠的蛇。他从背包中取出那部偷来的智能手机，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快速滑动——尽管无法解锁，但他发现紧急呼叫界面可以有限度地访问网络。

“联邦调查局...回归者...西区命案...”他输入关键词，搜索结果寥寥无几，主流媒体对这些问题讳莫如深。但在一处名为“暗流”的匿名论坛深处，他发现了转瞬即逝的讨论痕迹：

“有人听说过‘时间难民’吗？我叔叔在精神卫生中心工作，说最近收治了几个声称来自古代的人...”

“西区那些案子绝对不正常，我邻居是法医助理，说尸体上的符号像是某种祭祀...”

“小心说话，‘他们’在监视...”

每条相关帖子都在几分钟内被删除，发帖人账号随即消失。这种信息管控的手段，陆绎再熟悉不过——大明锦衣卫对付流言蜚语时，手段如出一辙。

硬盘中“个人研究”文件夹引起了他的注意。里面是老周自己的观察笔记，时间跨度长达五年。最新条目写道：

“7月15日：第六例确认回归者出现，与前五例不同，此个体极具攻击性。西区命案可能与其有关。符号学分析显示，受害者排列方式与《周易》卦象吻合，但指向一种未知的变卦。警告：联邦内部可能有其他势力介入。”

笔记附件是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，一个披着斗篷的高大身影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。尽管画面粗糙，陆绎仍能辨认出那人走路的姿态——步伐沉稳，重心微向前倾，是习武之人的特征。

窗外传来脚步声，特工们已进入工厂底层。陆绎合上电脑，如猫般轻盈地爬上横梁，透过屋顶破洞观察夜空。三架无人机正在上空组成包围网，但东南方向有一处盲区——两栋高楼之间的狭窄空隙。

他需要diversion（分散注意力）。

陆绎从背包中取出几个从当铺顺来的老旧电子设备，用匕首快速拆解，凭着对火器构造的理解，组装成一个简易触发装置。然后，他将自己的外套套在一根钢管上，制造出模糊的人形轮廓，放置在窗口附近。

底层传来特工们的通讯片段：“...热信号显示在四楼东侧...准备突击...”

就是现在。陆绎将简易装置投向工厂另一端，装置落地发出巨响，同时引燃了部分易燃物。浓烟升起时，特工们的注意力被瞬间吸引：“声东击西！B组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