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粒在动，一颗接一颗跳起又落下。江不留跪在地上，双手撑着发烫的沙面，体内气息紊乱翻涌。醉仙壶紧贴胸口，嗡鸣不止，仿佛正与某种力量激烈对抗。他没有抬头，却已将四周情形尽收眼底——七只机械蝴蝶次第亮起，围成一圈，翅上的符文明灭闪烁，拼凑出一个残缺的阵法。

那只被阿九钉在石柱上的蝴蝶仍在剧烈震颤，符文逆向旋转，红光刺目。温度持续攀升，沙粒边缘开始融化，凝成玻璃般的晶体。

“还在转？”江不留低笑一声，“挺拼啊。”

他试图起身，手下一软，险些跌倒。体内的反噬之力猛然冲上，他咬紧牙关，硬生生将其压下。就在此时，醉仙壶骤然发烫，传来一阵震动——不是警告，而是同步了。

他闭上眼，借着壶身的温度感知蝴蝶的律动。

左边三下，飞高；右边两下，回旋；停顿一秒，换方向。

这不是杂乱无章，而是有节奏的。

“我靠……”他猛地睁眼，嘴角扬起，“你们这是在跳广场舞？”

话音刚落，全场陷入死寂。

观众静坐不动，灯牌熄灭，无人发笑，无人动作，连瞎子的拐杖也悬停半空。

可江不留毫不在意。他一把抓起醉仙壶，高高举起，大声喊道：“我说！你们这群蝴蝶，现在全给我跳《最炫民族风》！领舞的是村口王大妈！音乐马上响起来！”

荒唐至极。

但就在这一瞬，某个角落，一名观众肩膀微微一抖，似是突然觉得好笑。紧接着，另一人不自觉耸了耸胯，又一人下意识扭了扭腰。

有人信了，哪怕只是一刹那。

言出法随，生效！

空中蝴蝶的动作猛然一僵，随即整齐地左右摆动，翅膀一张一合，竟真的跳起了广场舞。原本复杂的符文被打乱，地面阵法停止运转，纹路寸寸开裂。

阿九站在后方，匕首在手，眼神冰冷。她未动，指尖却微微颤抖——那是杀意被强行压制的征兆。

瞎子轻敲拐杖，三短一长，重复两次：信号紊乱，密码松动。

江不留喘着气站直身体，嘴角带血，双眼却亮得惊人。他盯着中央那只蝴蝶，冷笑：“既然是广场舞，怎么能没音乐？”

他举起醉仙壶，对准远处喇叭怒吼：“我说！背景音乐就是《最炫民族风》！前奏鼓点，现在开始！”

金光自壶口喷涌而出，声浪扩散。

咚！咚咚！咚咚咚！

真实的鼓点响起，节奏强烈，带着洗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