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于原地,竹杖贴地。
他感知到地底震动已变。不再是零散跳动,而是与高压锅纹路共振,频率渐趋一致。每一次震动,都让此地更进一步落入掌控。
他举起竹杖,再次叩地。
短、短、短、长——最后一击拉得极长,尾音下沉,宛如琴弦将断。
这是《萧家禁曲》的变调,可扰人心神。
声波沿地面蔓延,渗入锅底,混入蒸汽,悄然弥漫空中。
排队之人忽然齐齐停住。
他们的腹部开始扭动,非因呼吸,而是左右摆动。动作僵硬却整齐划一,如同被同一根丝线牵引着跳舞。
“呃……我……不会跳……”一人嘴唇颤抖,身体却不听使唤。
“别挣扎。”江不留抱着壶旁观,“这是食品安全处理。”
跳舞的人缓缓走向锅边。不知何时,虚空中浮现出一座灶台,大锅沸腾。他们一个个走上前,跃入锅中,化作白烟消散。
无人呼喊,无人反抗,唯有“噗噜”之声,一如饺子下锅。
最后一个跳进去前,还顺手整理了衣领。
江不留擦了擦汗:“比审讯省事多了。”
高压锅“噗”地喷出最后一股蒸汽,锅盖落回原位,异象尽消,恢复成一口寻常铁锅。锅体不再膨胀,温度渐降,地上纹路也归于沉寂。
阿九收起匕首,伸手轻抚锅身,确认再无能量波动,才退后一步。
瞎子将竹杖插入地面,闭目倾听。
地底动静未止,反而更深沉。并非能量流动,而是结构崩解的前兆,如同老屋钢筋一根根断裂。
他睁眼,低声说道:“该走了。”
江不留弯腰捡起几颗灵石塞进怀里,轻拍醉仙壶:“刚才那几句算不算嘴炮?你怎么不说话?”
壶身冰凉,毫无回应。
自他说出“转让费一块灵石”后,壶便再无动静。
阿九抬头望向天花板。
裂缝愈发宽大,边缘参差如撕裂。灰尘不断坠落,砸在灵石堆上,沙沙作响。高压锅静静蹲踞原地,锅盖缝隙中逸出最后一缕白气,缓缓上升。
突然,那缕气悬停半空。
未散。
它扭曲、延展,似被无形之手捏塑,渐渐拼出三个字:
你还欠
江不留瞳孔一缩。
阿九手已触匕首,欲拔。
瞎子抬手拦下。
字迹浮悬片刻,终被气流吹散。
此时,高压锅底部“咔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