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墨能遮字，却封不住声音。

阿九收手，将匕首插回袖中，目光扫过四周。那些克隆体的残骸早已碳化，散落焦土，如同报废的机械零件。她未见埋伏，却深知，真正的危险从不显露于表象。

江不留弯腰拾起传单，指尖划过“买一送一”四字，嘴角扬起。

“瞧见没？连认输都要讲排面。”他抖了抖传单，“堂堂天机阁前任主事，临走还不忘给我们发促销券。”

瞎子终于开口：“背面有声纹残留。”

“当然。”江不留将传单对折，塞进怀中，“不然怎会写‘详询店内工作人员’？咱仨，就是工作人员。”

阿九冷笑：“你就确定那店里卖的是法宝，不是圈套？”

“要是圈套，刚才那场烟花早把我们炸没了。”江不留拍去裤上的灰，“他选在这个时候认输，说明他知道——我已经能定义什么叫‘爆炸’了。”

他抬眼望向远方。天边彩光渐熄，硝烟如薄纱浮于山脊。东南方向隐约可见一条人工修筑的街道，灯火稀疏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喧闹气息，仿佛藏着未知的秘密。

“现在的问题不是去不去。”他低声说道，“而是他为何非要我们去。”

瞎子闭目，竹杖轻叩传单一角。摩斯码变了内容：

小心打折的真相

阿九眯起眼：“他在提醒我们？”

“不。”江不留摇头，“他在测试我们能不能看懂玩笑。”

他忽然举起喇叭，朝天上最后一团未散的烟云喊道：

“我说——这场表演，评分不得低于五星！差评退全款！”

话音刚落，那团残火竟真的闪烁两下，似作回应，随后才缓缓熄灭。

世界重归寂静。

唯有焦黑的地缝中嵌着几块琉璃般的结晶——那是能量冷却后的残渣，形如碎裂的烟花，触手尚温。

瞎子忽然睁眼。

“传单在发热。”

江不留掏出一看，纸上“买一送一”四字正微微泛红，似被激活。背面油墨开始蠕动，隐约透出新的符号。

阿九按住袖口：“别翻。”

“怕什么？”江不留咧嘴一笑，“它还能当场开店不成？”

正要展开，怀中醉仙壶忽地一震。

壶身浮现两行小字：

警告：语言逆模因检测到异常反馈

建议：下一单请勿使用“全款”词汇

江不留愣了半秒，随即放声大笑。

“好家伙，连退款条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