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盘腿坐下，双手贴地，试图引导体内紊乱的气息。可那股“嗝”仿佛有了意识，在胸口横冲直撞，随时可能破喉而出。

阿九将水晶贴身收好，匕首横置膝上，目光警惕扫视四周。金雾虽散，空气中仍漂浮着细碎光尘，宛如未撤走的监控探头。她低声问瞎子：“还能感应到外界信号吗？”

瞎子竹杖轻点地面，连续三次短震：“有。地底仍有脉冲，频率变了，像是……预警。”

江不留忽然睁眼：“等等。”
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朝上，露出一道细小伤口——正是昨日撕地图时被金属箔划破之处。此刻，那伤口渗出的一滴血珠竟悬浮半空，微微颤抖。

“这血……不对劲。”

阿九立即抽出匕首，在指尖轻轻一划，滴下一滴血。两滴血相遇，非但未融合，反而互相排斥，形成微型漩涡。

瞎子竹杖猛然一顿：“血中有追踪印记，被人动了手脚。”

江不留脸色一沉：“难怪他们总能找到我们。不只是铜片，连我们的血都被标记了。”

阿九冷冷道：“那就切断联系。”

她手腕一翻，匕首再划掌心，第二滴血落下，直接覆盖江不留的血珠。这一次，两滴血剧烈震颤，最终融为一体，化作一缕黑烟腾空而起，撞上天花板后“砰”地炸开，留下一道焦黑痕迹。

“临时屏蔽。”她说，“撑不了太久。”

江不留点头，闭目调息，竭力压制体内躁动。他知道，下一波攻击很快就会到来。而这一次，他不能再靠言语硬扛。

瞎子倚墙而立，竹杖插入地面，耳朵持续捕捉地底脉冲。忽然，他睁开双眼：

“频率又变了。”

阿九握紧匕首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不是警告。”瞎子声音低沉，“是倒计时。”

江不留猛地睁眼，还未开口，喉间的“嗝”终于冲破封锁。

他张开嘴，却没有打嗝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句完全不受控制的话语：

“我说……这块水晶，马上就要自己说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