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不留倚在烟囱边,胸口一阵阵发疼,仿佛有把生锈的锯子正一下下割着他的骨头。每一次呼吸都异常艰难,肺里像是塞满了铁丝,吸气时来回摩擦,刺得五脏六腑都在颤。他抬手抹了抹嘴角,指尖沾上温热的血,还没来得及看清,风便已将它吹凉。
腰间的醉仙壶轻轻一震,壶底那行血字仍在发烫:第三件不在东边。
对面屋顶上,萧斩月立于碎瓦之间,掌心符纹忽明忽暗,青光如心跳般与地底深处隐隐相连。他的黄金面甲早已破碎不堪,右眼角那道疤痕从颧骨一路划至耳根,在月光下泛着旧铜般的色泽,冷而狰狞,令人不寒而栗。
江不留盯着那道疤,忽然咧嘴笑了,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:“我说……你这张脸绷得,比铜钱还硬啊。”
话音未落,萧斩月瞳孔骤缩,右手本能地抚向疤痕边缘,掌心符纹也随之晃动了一瞬。
成了!
江不留猛地撕开衣襟,露出画在胸口的人像——五官歪斜,浑身赤裸,肚脐眼上还画了个傻乎乎的笑脸。他高高举起双手,朗声大喊:“瞧见没!我早把你画成裸体通缉令了!全城张贴,悬赏五百灵石!”
【情境荒诞度达标;敌方注意力短暂偏移;主角表演信念拉满】——生效!
萧斩月身形一僵,竟下意识低头护住腹部,动作迟了半拍。
就是现在!
阿九脚尖轻点,匕首脱手飞出,贴着屋瓦滑行,直取咽喉。她纵身跃起,单膝压住他执符的手腕,寒刃抵上脖颈,一丝血线缓缓渗出。
萧斩月冷笑,舌尖舔过干裂的唇角,低声说道:“哥哥说你嘴皮子利索……果然没错。”
江不留踉跄起身,扶着烟囱走近几步,目光落在那张脸上。眉骨、鼻梁、嘴唇……七分像萧斩星,却多了几分阴冷与扭曲。他故意倒吸一口冷气,装出惊惧模样:“等等!你是他弟弟?还是私生子?这长相……啧,基因挺稳啊。”
萧斩月眼神一冷,正欲开口,忽听得“嗖”一声破空响。
一根桃木算命签自暗处疾射而来,“咚”地钉入两人之间的瓦缝,尾端微微震颤。
签上刻着几字:双月同天,大凶之兆。
风倏然止息。
江不留望着那根签,又看向萧斩月的脸,忍不住笑出声:“我说……你们家祖坟是不是埋错地方了?”
阿九不动,匕首稳稳压着。
萧斩月嘴角微抽,眼中怒意翻涌,却未再挣扎。他缓缓抬头,望向夜空,仿佛在等待什么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