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不留的手指轻轻一滑，炭条坠落在地。那枚刻着“2046.03.14”的铜钱静静躺着，映着破庙里微弱的火光，宛如一颗不肯闭合的眼睛。

喉咙火烧般疼痛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撕裂皮肉。但他仍死死盯着地上的铜钱，思绪飞转如电。

阿九坐在一旁，匕首横在膝上，刀刃沾着一点青灰色的残留物——那是从瞎子眼皮下取出的东西。她不动，也不收刀，手稳得不像个哑女，倒像一张拉满的弓，随时会射出致命的一箭。

瞎子盘坐在泥地上，空洞的眼眶朝向头顶漏下的月光。他不语不动，仿佛刚才那些惊世真相，不过是风过残庙的一声轻叹。

可就在这时，毒雾来了。

它并非从门外飘入，而是自地底缓缓渗出。绿色的雾气带着甜腻而令人作呕的气息，贴着墙根蔓延。所经之处，青砖表面竟浮起一层锈斑——那是灵气被腐蚀后留下的痕迹。

江不留猛然抬头，目光落在阿九的匕首尖端。那里还沾着些许干涸的绿粉，是前日封口使符咒碎裂时残留的剧毒。

他咬牙挪过去，用指尖蹭下那点粉末，毫不犹豫送入口中。

舌尖刚触，如同吞下烧红的玻璃，脑中轰然炸开。但他的瞳孔骤然一缩——体内残存的灵气竟尽数退缩至丹田，瑟瑟不敢外溢！

他立刻抓起炭条，在地上疾书几字：此毒只伤灵体，不损肉身！

阿九眼神一凛，二话不说，直接将整把匕首递到他面前。刀身上尚存更多毒粉，足够验证。

江不留咬破舌尖，混着血涂抹在刀刃上，低吼而出：“我说——此毒专克虚妄灵体！”

话音落下，喉间忽生震颤，脑海浮现一行字：【言出法随·生效条件达成】！

刹那间，匕首嗡鸣震动，刀上绿粉腾起一缕细烟，在空中扭成一个诡异符文，随即“啪”地溃散。

真的有用！

他喘了口气，望向地上散落的铜钱——整整三百枚，是结界崩裂时从封口使首领盔甲缝隙中震落的。此刻它们静卧尘埃，边缘泛着幽暗光泽。

江不留伸手拾起一把铜钱，蘸了匕首上的毒粉，置于唇边轻轻一吹。粉末飘洒，触及铜钱表面，立刻蚀出密布小孔。

“好东西。”他咧嘴一笑，嘴角却淌出血来。

他开始一枚一枚捡起铜钱，摆成一圈，将自己与阿九围在中央。动作缓慢，却坚定无比，每放一枚，便在其上抹一道血痕。

瞎子终于开口：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
江不留不予理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