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懦弱,是我……不敢承担责任。”
每一个字都像刀割心口。
他蜷缩在地,手指死死抠进石缝,指节泛白。怀中的醉仙壶剧烈震动,仿佛也在为那段尘封的罪孽共鸣。
阿九静静站在原地,没有扶他,也没有写字。
她凝视着那张琴,眼神冷如寒冰。忽然,她拔出匕首,一步上前,剑尖狠狠刺向琴面!
“铮——!”
七根琴弦齐断,声音清脆如帛裂开。蓝光瞬间消散,幻象崩塌。江不留喉头一甜,一口鲜血喷出,整个人瘫软在地。
阿九蹲下,在他眼前缓缓写下三个字:现在呢?
她不停,指尖移向自己胸口,用力按了下去。
那里有一道旧疤——深褐色,蜿蜒曲折,形如长蛇。那是她替他挡下影阙刺客那一剑时留下的伤痕。
她在掌心继续写道:“疼的是我,流血的是我,但我没走。”
江不留怔住了。
他望着那道疤痕,又抬头看她。她的面容依旧冰冷,可眼中既无责备,也无怜悯,只有一种倔强的坚定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声沙哑,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声响,像是生锈的齿轮终于重新咬合。
“你说得对……”他撑着地面坐起身,手掌仍在淌血,“过去的我,关现在的我们什么事?”
他伸手捡起一片断琴残片。琴已破碎,只剩半截焦木与几根断弦。他轻轻拂去灰尘,将残片收入醉仙壶的夹层。
壶身轻轻一震,仿佛叹了口气。
江不留倚着石壁坐下,歇息片刻,抬手抚了抚左脸。金属纹路不再灼热,反而透出一丝温意,仿佛裂痕已被悄然抚平。
阿九收刀入袖,站到他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这个位置她站了很久——永远落后一步,随时准备挡刀、断后、赴死。但这一次,她的姿态变了。不再是守护者的影子,而是并肩同行的距离。
江不留低头看向醉仙壶。壶底的血字再次变化,依旧指向北方尽头。
他缓缓站起,拍去衣上尘灰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阿九点头,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江不留跟上,脚步比来时稳了许多。走出十步,他忽然停下。
风从谷底吹来,拂动衣角。他低头,看见掌心的伤口正在结痂,血已止住。而在那痂壳之下,皮肤微微起伏,仿佛有什么在缓缓流动。
他没有言语,只是握紧拳头,快步追上阿九。
两人并肩立于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