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呼啸,阿九的手紧紧攥住他的衣领,指节泛白。
就在这一刻,江不留脑海中骤然闪过一幅画面——
前世,他在舞台上讲完最后一个段子,台下笑声如潮,掌声雷动。有人喊:“江老师,再来一个!”他笑着摆摆手:“今天就到这里啦,留点悬念,下次还来听吗?”
那时的他,是被人需要的,是能让别人快乐的。
而如今,他连笑都不会了。
如果连这一点温度都没了,活着还有什么意义?
他猛然咬破舌尖,鲜血顺着喉咙滑落,滴在醉仙壶上。
壶身轻轻一颤。
他没有开口,但在心底,以血为契,以命为引,默默许下承诺:
我……同……意。
轰!
醉仙壶爆发出耀眼金光,那道魂影剧烈晃动,仿佛即将随风消散。江不留全身剧震,如同无数细针从骨缝中钻出,又似干涸多年的河床终于迎来洪流。
最先恢复的是触觉——
脸颊被风刮得生疼,雪花打在皮肤上像碎石;背后是坚硬冰冷的冻土;阿九的手环抱着他,她的体温混着药草与血腥的气息,缓缓渗入他的身体。
接着是听觉——
风声、雪落声、阿九急促的呼吸,还有他自己胸腔传来的心跳,一声一声,沉重却有力。
味觉归来时,他尝到了口中残留的血腥与苦涩。
随后是嗅觉——冷空气裹挟着冰层裂开的湿气,还有一缕淡淡的酒香。
最后,眼前由漆黑转为灰白,逐渐清晰。
他看见了阿九。
她脸色苍白,脸上有冻伤,睫毛上结着细小的冰珠,可那双眼睛,亮得如同星辰。她正低头望着他,嘴唇微动,却没有出声。
他知道她在问:你还好吗?
江不留艰难地动了动手指,抬起手,轻轻触碰她的脸颊。
她没有躲。
半空中,那道魂影已变得透明。它望着江不留,忽然咧嘴一笑:“喂,小子。”
江不留勉强侧过头。
“下次酿酒……”它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少放点工业酒精。茅台?难喝死了!”
话音未落,身影化作点点星光,随风消散在雪幕之中。
醉仙壶归于寂静,龙纹黯淡,仿佛沉睡。
江不留靠在阿九肩头,大口喘息。每一口呼吸都牵扯着疼痛,可他知道,那是活着的感觉。他能感受到雪落在眉心的凉意,能听见风穿过山谷的呜咽,能闻到她袖口渗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