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南岭的……”他又“看见”两人对刺而亡,临死竟相视而笑,似是从漫长的梦魇中终于醒来。
一场血色的狂欢。
无人鼓掌,无人喝彩,唯有杀戮在寂静中蔓延,直至所有生命湮灭。
江不留嘴角抽动,想笑,却被喉间翻涌的黑气死死压制。笑话将出口,他张开嘴,只吐出一口漆黑的血。系统依旧毫无反应,醉仙壶冷若顽石。他知道,自己快撑不住了。
身体正在死去。
感官逐一消逝,唯余一缕意识悬于深渊边缘。
忽然,有人一把将他从冰柱旁拽开。后背撞进一个瘦削的身躯,双臂穿过腋下,将他整个人扛了起来。是阿九。
她背着他在走,一步跨出战圈。
脚下大地崩裂,热气自缝隙喷涌而出,旋即被寒风冻结。她左手紧握匕首,拖曳在地,刀尖在雪面划出歪斜痕迹,像是某种唯有她才懂的记号。每一步都缓慢而坚定,仿佛背上承载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最后一丝活着的希望。
江不留感觉不到风,也感觉不到冷,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躯体。他如同被冻僵的雕像,唯有灵魂仍在挣扎。他想开口,让她快逃,别管自己,可喉咙似被坚冰封锁,发不出丝毫声音。
阿九没有回头。
她只是继续前行,脚步踉跄,却从未停歇。她后背的衣衫破裂,渗出血迹,滴落在他手臂上,带着一丝温热。
那一滴血滑过他手腕的瞬间,系统忽然震了一下。
并非提示音,也非画面浮现,而是一种直接涌入脑海的感觉:检测到真挚情感,恢复触觉三秒。
三秒。
他无意识地抬起右手,指尖微颤,轻轻触上她的脸。
触感回来了。
脸上有粗糙的冻伤,细密的汗珠,还有一道陈年旧疤。他的手指缓缓抚过那道疤痕,仿佛在回忆什么。然后,他察觉眼角湿润——泪水从已然金属化的眼眶流出,未及触及肌肤,便凝成冰珠,坠落雪地。
阿九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她没有回头,也没有言语,只是将他往上托了托,继续向前走去。
三秒过去,触觉再次消失。
世界重归空寂。
但他知道,她还在。
她必须在。
因为那三秒钟的温度,太过真实,不容作假。
他的意识愈发模糊,灵魂如风中残烛,濒临熄灭。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知觉之际,醉仙壶轻轻一颤。
不是回应他。
而是……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