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不留的手仍停在阿九掌心那个“逃”字上，指尖沾着她手心微湿的汗意。她的呼吸越来越弱，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缓缓抽走力气，连指尖都泛出灰白。他不敢动，也不敢松开她，只是将怀里的匕首往怀里紧了紧，另一只手慢慢探向那把破旧的醉仙壶。

壶身尚存一丝余温，却不再如先前般轻轻震颤。他忽然想起那天在废墟灶台旁，酒丝缠绕鹅喙、传递讯息的画面——这壶，从来就不只认一个人。

他一咬牙，狠咬舌尖，猛地喷出一口血在壶盖上。

“醒过来！再装死我真把你当夜壶砸了！”

话音未落，壶嘴微微一颤，一道幽蓝色的光自壶口溢出，渐渐凝成一个半透明的人影。那人披头散发，衣衫褴褛，醉眼惺忪地扫视四周，最后目光落在阿九脸上。

“啧。”他咂了下嘴，“眉骨像她娘，眼神却像那个疯刺客……这丫头，还真是咱俩的种。”

江不留瞳孔骤缩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那残魂晃了晃手指，懒洋洋道：“当年我喝断三江龙脉，却被个黑袍女人堵在昆仑雪巅。她说要杀我，可整晚都没动手——第二天，我就多了个女儿，藏在人间，血脉封印用的是‘酒泪锁心咒’。”他眯眼看着昏迷的阿九，“如今封印已破，她撑不住，就得死。”

江不留喉头一紧：“怎么救？”

“让她活着，你就赢了一半。”残魂咧嘴一笑，身影已开始淡去。

就在此时，他识海中猛然炸开一行提示：

【检测到高纯度酒仙血脉共鸣】

【言出法随进阶条件满足】

【‘言灵血契’解锁】

江不留怔住了。

低头看向阿九，她脸色苍白得吓人，额角渗出细密的金色汗珠，仿佛血液正在皮下燃烧。他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，金属冰冷，纹路已蔓延至耳根。

“所以……”他忽然笑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，“我不是废物，她是野种，咱俩凑一块儿，反倒成了有背景的？”

话音刚落，怀中的阿九胸口忽地泛起一圈淡淡的金纹，从心口向外蔓延，宛如一朵缓缓绽放的花，一直延伸到手腕。她身旁那把刻着“666”的匕首，深处的金线也开始重新流动，像是沉睡已久的血脉终于苏醒。

残魂的身影一顿，醉眼中闪过一丝惊异：“你这话……居然信了？”

“我不信能怎么办？”江不留冷笑，“不信她就得死，不信我也得跪。既然说了，那就当真——从今天起，我江不留就是上古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