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仰头饮下。
那酒如同熔铁,从喉咙一路灼烧至丹田,又逆冲四肢百骸。他双眼通红,全身经脉鼓胀如蛇游走皮下。左边那张金属化的脸开始龟裂,露出其下流动的金光。
“我要改写东荒的规则!”他吼出这句话的瞬间,天地震荡。
百里内灵气如潮涌来,地面裂开细缝,草木疯长三尺,远处一座山峰轰然崩塌一角。天空云层旋转,凝聚成巨大的半球形光罩,将整片废墟笼罩其中。光罩上流转着酒红色纹路,宛如一只巨碗倒扣人间。
百里之外,三枚追踪符同时自燃,灰烬未落地便已被风吹散。
江不留立于屋中,发丝根根竖起,口中不断冒泡。他想笑,喉咙却像被扼住,肌肉抽搐,泪水止不住滑落。
“哈……哈哈……”笑声终于冲出口,每一声都引动体内灵气震荡。屋顶瓦片接连炸裂,梁柱嗡鸣,连地砖也开始翘起。
阿九一把拽他后退,两人滚入内屋。她抽出匕首,反手就在墙上刻下两个字——闭嘴。
刀锋划过木板,刺耳声响回荡。她不停手,转到另一面墙,刻下不准说,再刻笑死不管。四面墙很快布满刻痕,宛若某种古老的封印阵法。
江不留瘫坐在地,嘴角抽搐,笑声断断续续:“为什么……僵尸……不爱上班?”
话音未落,房梁“咔嚓”一声断裂一块,砸在门口。
“因为它……每天都在……带薪休假……”
阿九猛地扯下衣角塞进他嘴里。
江不留吐出来,仍在笑:“这叫……布衣素食……不配谈恋爱……”
她皱眉,抽出匕首,割断房梁上的绳子,逼他咬住。
江不留咬着绳子,腮帮鼓动,笑声闷在喉间,身体跟着颤抖。可他的眼睛却越来越亮,仿佛燃着两团火焰。
阿九盘膝坐于门边,匕首横放膝上,目光紧盯门外。护罩外,风沙撞上光壁碎成粉末。远处黑影逼近,刚入百丈便被弹开,滚下山坡。
屋内,江不留突然挣开绳子,大笑出声:“企鹅去火星……靠快递……包邮……”
屋顶塌了一角,月光照进来,正落在他脸上。
阿九起身,继续刻字。她在最后一面墙上写下:说够三十个,停三天。
然后她回身,望着江不留。
他正靠墙喘息,嘴角仍挂着笑,眼神却清醒得骇人。
“下一个。”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得让他们听见。”
阿九不动。
“你说,天机阁的人要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