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仙壶的酒丝缠上鹅喙的刹那,江不留忽然明白了什么。他没有挣扎,反而猛地吸气,喉头一鼓,紧接着喷出一口带着火星的酒嗝——焰光在夜色中骤然炸开,宛如灵禽暴走的前兆。
巡防弟子的灯笼立刻转向废墟角落。一人惊呼:“快看!那野鹅吃了禁药,要化形了!”
另一人拔刀后退:“别靠近!沾了灵气反噬会疯魔!”
两人仓皇撤走,脚步凌乱。阿九抓住时机,一把将他拽向墙根暗渠。污水横流,臭气扑鼻,她却毫不迟疑,拖着他钻进狭窄的排水道。江不留扑腾着翅膀勉强维持平衡,肚皮蹭满泥浆,左脸的金属部分在幽暗中泛着微弱银光。
爬到尽头时,天已微亮。一辆运菜驴车正慢悠悠驶过镇口。阿九翻身跃上车尾,顺手掀翻竹筐,把江不留塞进萝卜堆里。赶车老汉打了个哈欠,浑然不觉车厢里多了个会喘气的肥鹅。
青石镇的清晨弥漫着炊烟与豆香。街边早点摊刚支起油锅,几个孩童追闹着跑过戏台前的空地。江不留从筐缝中探头,看见台上说书人正拍下醒木:“话说那天兵下凡,扫荡妖邪——”
他眼睛一亮,用翅膀在地上划字:我能演。
阿九皱眉摇头。
他却不依,低头对着自己的影子试了试嗓音,“嘎”地一声竟模仿出锣鼓点的节奏,还踩着节拍拍了两下爪子。
恰巧班主路过,听见这怪声愣住。再一看,一只胖鹅蹲在菜筐顶上,左脸泛着金属光泽,眼神灵动得不像寻常畜生。
“嘿!”班主搓手笑道,“你这鹅有点意思,今晚登台,管饭!”
夜幕降临,戏台灯火通明。说书人讲到高潮:“……邪修猖狂,无人敢挡!”
话音未落,江不留突然从后台窜出,扑腾翅膀跳上高凳,用破锣嗓子大喊:“此乃心理战术!”
台下哄堂大笑。孩童拍手叫好,老人捋须点头。一名穿长衫的文士甚至掏出碎银扔来:“真仙讲法,值得供奉!”
阿九站在人群外的阴影里,冷眼扫视四周。她右手袖口渗出血丝,指尖微微发颤,却仍将匕首藏于袖中,随时准备出手。
江不留越发起劲。他知道观众只当他是滑稽配角,可系统提示迟迟未响——信念不够,没人真信。
他环顾一圈,盯住前排一群孩子。
清了清嗓子,他昂首挺胸,用最庄严的语调宣布:“吾乃天庭扫帚星君下凡,专收不听话的小孩!”
孩子们先是一愣,随即有胆小的往娘亲怀里躲。
他顺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