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视良久,左脸的金属纹路突然剧烈发烫,仿佛电流窜过神经。
他想哭,却流不出泪。
连愤怒都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壳。他想砸碎一切,想嘶吼出声,可喉咙动了动,最终只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系统依旧毫无回应。
他靠着墙缓缓坐下,闭目调息。体内灵气紊乱不堪,感官迟钝,连指尖触地都像隔着布层。就在意识即将模糊之际,脑海中终于浮现一行猩红文字:
【脸皮金属化不可逆】【若想恢复人类状态,需集齐“上古酒仙遗留之物”——茅台配方】
江不留睁开眼,苦笑一声:“所以当初吹了个牛,现在要用一辈子来还?”
系统未答,那行字闪烁几下,消失不见。
他低头看向掌心,那里还留着咬破嘴唇的血痕。奇怪的是,他感觉不到疼。不是麻木,而是……那种本该有的情绪,仿佛被人抽走了。
他曾凭一张嘴骗过山贼,唬住长老,甚至崩开结界。可如今,他连自己是否悲伤、能否流泪都分辨不清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巡防弟子催促:“时间到了。”
江不留起身,将纸条仔细折好,贴身藏进怀里。他又看了眼床角的石板,那三道刻痕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清晰。
他走出柴房,夜风吹拂面颊,却吹不散心头沉重。
长老仍在原地等候,目光锐利如刀:“你已通过试炼,退学危机解除。但从今日起,你不再受宗门庇护,生死自负。”
江不留点头,既未争辩,也未道谢。
他转身朝山门走去,脚步沉重,却未曾停歇。身后,柴房的门在风中轻轻摇晃,发出一声吱呀。
走出三十步,他忽然顿住。
怀中醉仙壶毫无征兆地震动一下,喷出一颗酒珠,恰好落在右手虎口。酒珠腐蚀皮肤,留下焦黑小坑,可他既未甩手,也未皱眉。
他知道,这是系统仍在运转的证明。
也是他还“活着”的证明。
远处山门灯火通明,弟子往来不绝,无人注意到这个半边脸泛着金属光的男人正一步步走出宗门。
他伸手摸了摸左脸,那锁链般的纹路已蔓延至锁骨下方,触手冰凉。他低声呢喃:“你说别去找你……可路总得往前走吧。”
话音落下,他迈出最后一步,踏上了山门外的荒路。
风卷起尘沙,扑打在脸上,悄无声息。
他抬起手,抹了抹眼角——那里并无泪水,可指尖却沾上一抹银灰色粉末,仿佛从脸皮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