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岩缝中钻入，裹挟着一股铁锈混着血的气息。江不留倚在湿漉漉的石壁上，左脸的裂痕又绽开了一分，仿佛有无数细针在皮下向外穿刺。他咬紧牙关，喉咙里涌上半声打嗝，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阿九蹲在他身旁，指尖蘸着黑色药膏，轻轻涂抹在他脸上那片发黑溃烂的伤口。药膏一触皮肤，立刻腾起一丝焦味，江不留疼得倒抽一口冷气，却仍咧嘴笑了：“你这手艺……下次能不能轻点？我这张脸虽是铁打的，心可还是肉长的。”

阿九没应声，收起瓷瓶塞进袖中。她抬眼望向通道尽头那扇布满刀痕的石门——门中央盘踞着一条青龙浮雕，鳞片层层叠叠，龙头低垂，双目空洞，透出几分森然。

江不留扶墙站起，怀中的醉仙壶微微一颤。他走近几步，忽然一怔：“这图案……怎么跟你胳膊上的纹身一模一样？”

阿九抬起手臂，袖子滑落，露出从手腕蜿蜒至肩头的青黑色盘龙纹身。她凝视良久，指尖不自觉抚上那道印记——刹那间，似有碎片掠过脑海，却又抓不住，如同雾里看花。

“不是巧合。”江不留绕着石门踱步一圈，忽而拍手，“这不是墓，是祠堂！刺客的祠堂！你看这些刀痕，深浅不一，但方向全朝内——不是为了破门，是为了祭拜。”

阿九默然片刻，缓缓走向石门。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龙眼时，地面骤然亮起一道血色纹路，红光如蛇游走，逼得她猛地后退三步。

“哟，还挺挑人。”江不留眯起眼，“看来得是‘真传弟子’才能进？那你这纹身，到底是钥匙，还是锁？”

话音未落，整条通道猛然一震！碎石自头顶砸落，击打在石门上发出沉闷回响。这震动并非来自外界，而是从地底深处传来，节奏稳定，宛如心跳。

阿九迅速退回他身边，匕首已悄然滑入掌心。江不留按住醉仙壶，低声说道：“别慌，若要埋我们，刚才那些封口使早动手了。这地方……它自己醒了。”

震动渐渐平息。四壁浮现出暗红色刻痕，连成一圈环形壁画。

第一幅：一名蒙面女子立于悬崖之巅，手中匕首滴血，脚下尸骸遍野；

第二幅：她将匕首刺入胸口，鲜血喷涌，化作一条青龙冲天而起；

第三幅：青龙盘绕石门，门后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祭台。

“自杀换龙？”江不留啧了一声，“够狠。不过……”他忽然盯住画中女子出手的姿态，“等等，这个手势。”

壁画里，女子每次出招前，皆是左手虚引，右掌前推，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