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动,就那么坐着,任由那两个字躺在掌心,像接住了一片不该落下的雪。
系统提示闪现:【群体愉悦达成,反噬解除,状态恢复】。
他终于咧嘴,却不擦掌心的字,反而合拢五指,攥得紧紧的。
“冷就对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这人,专产冷笑话。”
阿九已收手,重新握上匕首,眼神恢复警觉,可眉梢那点松动还没褪尽。她看了他一眼,又迅速移开,像是怕被人发现什么。
江不留也不再多言。他靠上身后竹干,仰头看了看天。云层裂开一道口子,月光斜劈下来,照在不远处那只乌鸦身上。它还在,红绳缠着左爪,琉璃眼珠一动不动盯着这边。
江不留冲它眨了眨眼。
乌鸦没反应。
他索性闭眼养神,体内灵气缓缓归位,醉仙壶的温度也降了下来。方才那一嗓子耗得狠,现在肋骨处像被锯子拉过,一喘气就疼。但他知道,比起打嗝三天三夜,这点伤算不了什么。
阿九忽然起身,走到他面前,蹲下,从袖中抽出一条染血的布条。江不留一愣,她已经伸手按在他右臂旧伤上。
“不用……”他刚开口,就被她瞪了一眼。
那眼神意思是:闭嘴,不然我不笑了。
江不留立刻闭嘴,还配合地咽了口唾沫,仿佛真怕她收回刚才那点笑意。
布条缠得仔细,一圈一圈,不紧不慢。江不留看着她低垂的睫毛,忽然觉得这荒唐的夜晚,竟有点不像话的暖。
“你以前……”他试探着问,“笑过吗?”
阿九手一顿。
她没抬头,只是继续缠着,动作却慢了下来。片刻后,她松开手,退后两步,盘膝坐下,背对他,像一尊不再开口的石像。
江不留也不追问。他知道,有些事不能逼。就像他第一次说破碗能化灵器时,谁信?可话出口了,信的人多了,它就真成了。
现在轮到他信她。
信她会笑,信她会说话,信她有一天能把所有字都写给他看。
他靠着竹干,手指摩挲着掌心那两个字,忽然又笑了。
“你知道最惨的蛇是谁吗?”
阿九没回头,但耳尖动了动。
“是白娘子。”他自问自答,“结婚当天被帽子干掉,连法海都没出手。”
他等着,等她肩膀再抖一下。
可这一次,阿九没笑。她只是缓缓抬起手,在空中虚划了几笔,然后停住。
江不留没看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