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阙特训,最多半刻就会清醒。
他抬起右手,在空中画了个圈——收网。
屋顶瓦片轻响,阿九如影坠落,匕首连闪三道寒光。
第一击刺穿左脚踝,第二击锁住右膝筋,第三击挑断腰侧韧带。三人尚未反应,已齐齐跪倒,抽搐不止。
她动作干净利落,没看江不留一眼,只将三人拖至门前枯树下,以绳索倒吊,摆成“井”字形状。
江不留走过去,从其中一人腰间取下灰布令牌,背面刻着“影阙·青铜执令”。他翻来一看,正面竟有烧灼痕迹,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名字。
他蹲下身,用灵石碎片在泥地上写:“你们为何追杀她?”
被吊着的头目嘴角溢血,狞笑:“哑巴叛徒,活不过三更。”
江不留又写:“谁下令的?”
“你很快……也会收到追杀令。”
他不再问,将令牌塞进醉仙壶盖裂缝。壶身猛地一震,喷出一口残雾,竟是血红色。
阿九跃下树干,走到他身边,低头看着那枚染雾的令牌。
江不留抬头,指着自己的脸——银纹已蔓延至下颌线,触感如铁铸。他写下:“他们还会派更强的。”
阿九沉默片刻,伸手在他写的字旁,刻下一个新符号:一个圆圈,中间一点。
他认得——那是“日”字的古体写法,也是影阙内部标记任务等级的暗号。圆为天,点为令,意为“天命所归,必诛”。
这意味着,下一波来的,不会是青铜级。
可能是银阶,甚至是黑袍亲临。
他把玩着手中的令牌,忽然笑了。笑声低哑,像锈铁摩擦。他没说话,也不敢笑太久,怕脸裂得更狠。
但他心里清楚,这场局,他已经从被动躲藏,变成了设饵钓鱼。
他站起身,拍掉膝盖上的尘土,走向柴房。推门进去后,他在桌上留下一张纸条,墨迹未干:
“壶已择主,闲人勿近。”
然后他坐回角落,靠墙闭目,手中仍握着醉仙壶。壶体温热,似有心跳。
阿九站在门外,匕首插回袖中,指尖抚过屋檐下那块青石——上面还刻着“666”和“我裂开了”的字样。
她没擦,也没再刻新的。
只是转身,背靠墙壁,面向竹林,静立如哨。
夜风穿过枯枝,吹动一片落叶,打着旋儿落在柴房屋顶。
江不留忽然睁眼。
他感觉到,醉仙壶的震动变了节奏。
不再是因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