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宣帝高洋看着临漳令稽晔、中书舍人李文思不顺眼,便把他俩赐给大臣做奴仆。中书侍郎郑颐私下设圈套陷害礼部尚书王昕。他故意对王昕说:“自古以来,没有朝廷士大夫当奴仆的。”这句话引的王昕顺嘴说了一句:“商朝的箕子不就当了纣王的奴隶吗?”郑颐把这话拿去报告给文宣帝高洋,对文宣帝说:“王昕把陛下比做纣王。”文宣帝高洋听信了郑颐的谗言,从此对王昕怀恨在心。没过多久,文宣帝高洋与满朝文武设宴畅饮,王昕说自己有病没有参加。文宣帝高洋勃然大怒,派骑兵前去抓捕王昕。骑兵们来到王昕家中,看到王昕正坐在床上晃着脑袋吟诗,于是把他抓来在宫殿前斩首,尸体被扔在漳河内。
胶州刺史定阳侯杜弼为官清正、治理有方,受到胶州百姓的称赞和拥护。当初,文宣帝高洋担任东魏的丞相时,杜弼担任丞相府的长史。高洋逼迫孝静帝禅让皇位时,杜弼曾经劝阻过他,惹得高洋很不高兴。高洋登基建国后,向杜弼询问说:“治理国家应该任用什么样的人?”杜弼回答说:“鲜卑族不过是驾车骑马的流浪汉,如果要说治理国家,还是应当用中原的汉人。”文宣帝高洋本身就是汉人,只不过被鲜卑化而已,他却认为杜弼说这话是在讥讽自己不能治国,对他记恨在心。侍中高德政晋升为尚书右仆射管理政务。杜弼不服他,曾经当着众人的面驳斥高德政的主张。高德政恨透了杜弼,多次在文宣帝高洋面前述说杜弼的短处。杜弼自恃是老臣,认为高德政不敢在皇上面前进谗言陷害自己。有一次,文宣帝高洋又喝多了,乘着酒劲儿把杜弼的罪过积累起来清算,派使者到胶州把杜弼斩首。醒酒后高洋又后悔了,派人追赶使者收回成命,可惜为时已晚,派出的人赶到胶州时,杜弼的人头已经落地了。
高德政升任尚书右仆射,与杨愔同为宰相。掌管朝政大权多年,吃惯独食的杨愔对高德政经常忌恨。文宣帝高洋整日酗酒,高德政多次激切地劝谏。文宣帝高洋很不高兴,对身边的人说:“高德政经常以盛气欺凌逼迫我。”高德政听说后心中恐惧,假装说自己有病不在上朝、想引退。文宣帝高洋对杨愔说:“我很担心高德政的病情。”杨愔趁机说道:“陛下如果任命他为冀州刺史,他的病自然会痊愈。”文宣帝高洋采纳了杨愔的建议,任命高德政为冀州刺史。高德政接到任命状,立即就起床没病了。文宣帝高洋知道后勃然大怒,把高德政召到朝堂,对他说:“听说你病了,我来给你扎扎针。”说完亲自拿出小刀来刺高德政,鲜血流了一地。文宣帝高洋又让都督刘桃枝把高德政拉下朝堂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