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奶，是您叫的车吗？去杏园小区？”陈夜停下车，探出头客气地问道。

“哎，对对对，小伙子，麻烦你了。”老奶奶笑容和蔼，动作略显迟缓,她缓缓地拉开车门，坐进了后座。

车子平稳启动，驶向不远处的目的地。

老奶奶似乎是个健谈的人，一上车就和陈夜唠起了家常。

“这么晚还出来跑车，辛苦哦。”

“还好，习惯了。”

“我家就在前面，儿子女儿都在外地工作，就我一个老婆子守着老房子……”

“那您平时多注意安全。”

对话平常而温馨，仿佛就是无数个夜晚中最普通的一次接送。

车窗外是熟悉的城市夜景，车内弥漫着老人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和岁月沉淀的平和气息。

这让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陈夜，神经也不自觉地放松了些许。

聊着聊着，老奶奶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，微微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点困扰：“唉，人老了，睡觉浅。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，晚上睡着睡着，总能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。”

陈夜随口接话：“是邻居的动静吗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，”老奶奶摇着头，压低了些声音，像是分享什么秘密，“那声音……好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？隐隐约约的，好像很多人在哭，哭得可伤心了……又好像……有很多人在用指甲抠什么东西，吱呀吱呀……听着让人心里头发慌。”

地底下的哭声和敲击声？陈夜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，立刻联想到了之前无名和苏婉都提到过城市地下的‘异响’！难道这普通的老奶奶也听到了？

他不动声色地从后视镜看了老奶奶一眼，神态平和，穿着朴素，脸上只有老年人经受风雨的安详，并没有什么其它的异常。是巧合？还是……

“可能是水管或者什么的声音吧，老小区管道容易有回音。”陈夜找了个常见的理由安抚道。

“也许吧……人老了，耳朵也不灵光了。”老奶奶笑了笑，没有再深究。

谈话间，杏园小区到了。

这是个很有年代感的小区，路灯昏暗，树影婆娑。陈夜将车停在了一栋单元楼下。

“谢谢你啊，小伙子，开车稳当，人也好。”老奶奶一边说着，一边慢悠悠地付了车费，然后推门下车。

陈夜习惯性地说了句：“奶奶您慢走。”

老奶奶站在车门外，她转过身，弯下腰，透过车窗看着陈夜，脸上依旧是那副慈祥的笑容，但昏黄的路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