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对敌,确实让这冷面鬼差对自己的价值有了新的评估。
“幽冥车行这次吃了亏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无名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丝告诫的意味,“但你要明白,他们,充其量不过是某些存在放出来的马前卒,搅乱局势的棋子罢了。”
陈夜竖起了耳朵。
无名的视线似乎穿透了车窗,“真正的问题,在地府深处。轮回阻塞,秩序失衡,绝非偶然。而祂……”
他再次提到了祂,目光重新聚焦在陈夜脸上,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:“……为何会选中你这样一个凡间之人?这背后牵扯的因果,远比你现在看到的要复杂和危险得多。”
陈夜感觉喉咙有些发干。地府深处的隐患,祂的神秘意图……这些信息像一块块拼图,虽然依旧模糊,却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巨大谜团。自己仿佛不知不觉间,已经站在了风暴眼的边缘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陈夜忍不住问道。
无名没有说话,他沉默了片刻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。然后,他伸出手,掌心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羽毛。
那是一根通体漆黑的羽毛,约莫手掌长短,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,泛着幽冷的光泽,隐隐有细微的符文在羽杆上流动。
“拿着。”无名将羽毛递了过来。
陈夜迟疑地接过,羽毛入手冰凉,却没有丝毫阴寒之感,反而有种沉甸甸的踏实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若遇到你独自绝对无法解决的麻烦,”无名的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平淡,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,“比如,再遇到类似‘血屠’那个级别,或者更糟的情况……烧了它。”
陈夜愣住了。这是给了他一个救命符?
“烧了它,我可能会感应到。”无名强调了一下‘可能’两个字,眼神依旧没什么波动,“至于来不来,什么时候来,看情况,也看我心情。别指望它能救命,顶多……算是个渺茫的希望吧。”
说完,他转过头,开始闭目养神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丢出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。
陈夜握着这根冰冷的黑色羽毛,心情复杂。这算是……认可?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监视?一个看心情才可能来救援的强力外援,这盟友关系可真够脆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