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夜连滚带爬地冲回车门旁,一把拉开车门钻了进去,猛地关上!
嘭!嘭!嘭!尸傀们围住了出租车,开始用身体疯狂撞击车窗和车门!绿色的腐液沾在玻璃上,发出滋滋的腐蚀声。
陈夜惊魂未定,发动汽车,猛踩油门。
幽冥车行的人,把自己死去的成员也炼成了这种鬼东西守在这里?他们到底想干什么?仅仅是为了阻止别人获得安魂草?
这片乱葬岗,这些尸傀,恐怕还藏着别的秘密。
看来,和这个幽冥车行的梁子,越结越深了。
乱葬岗似乎又恢复了死寂,只有风声呜咽,穿过歪斜的墓碑和荒草,像是无数亡魂在低语。
还没等他把气喘匀,四周的空气陡然变得粘稠、阴冷。
一点,两点,三点……无数点幽蓝色的光晕,从地面、从墓碑后、从枯树的枝桠间缓缓浮现,凝聚成一个个模糊、透明的人形。男女老少,有的残缺不全,有的面目扭曲,但无一例外,他们浑身都散发着浓郁的悲伤与绝望。
它们无声地飘近,将陈夜和他的出租车围在中心。
没有攻击,没有怨毒的恶意,只有一种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悲凉。
陈夜头皮发麻,下意识握紧了口袋里的聚阴葫。灵视之下,这些魂体大多灰暗微弱,只是最普通的地缚灵,因强烈的执念和此地的阴气才勉强存留。
一个穿着破旧棉袄的老妪鬼魂颤巍巍地飘到最前面,她没有眼睛,空洞的眼窝对着陈夜,干枯的手指向远处那座灯火摇曳、阴气森森的大院。
“……救救……我儿……”她的声音直接响在陈夜脑海,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,“被……被那些穿黑衣服的……抓走了……关在坛子里……”
“还有我女儿!她才十六岁!”一个脖子扭曲的男魂激动地嘶吼。
“我爹娘都在里面!”
“求求您,大人,发发慈悲!”
“他们要用魂炼丹!永世不得超生啊!”
越来越多的声音涌入陈夜的意识,哀求声、哭泣声、控诉声交织成一片绝望的海洋,冲击着他的神经。这些冤魂被困于此不知多少年月,亲人的魂魄是他们唯一的存在意义,如今却被幽冥车行生生夺走。
陈夜看着这一张张痛苦而期盼的模糊面孔,活下去、攒阴德、查明伯父的真相才是首要目标。去破坏一个邪修据点?这风险太大了。
可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他想起了那个被自己净化、最终得以安息的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