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,朝阳正艰难地拨开厚重的云层,从山脊后缓缓升起,令人窒息的阴霾开始缓慢消散,刺骨寒意正一点点褪去。
整个城市仿佛正从一个漫长而恐怖的噩梦中逐渐苏醒,虽然满目疮痍,但终究熬过了最黑暗的时刻。
陈夜驾驶着伤痕累累的出租车,载着昏迷不醒的老张,朝着忘忧面馆的方向疾驰。
出租车一个急刹,停在忘忧面馆所在的巷口,陈夜撞开门跳下车,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张从副驾驶抱出,冲进那扇熟悉的木门——门内透出暖黄色的光,像深夜中唯一的灯塔。
“孟婆前辈——救命!”
面馆里空荡依旧。孟婆似乎早已等候在那里,微微皱着眉,目光落在陈夜怀中面如金纸、呼吸微弱的老张身上,示意陈夜将他平放在几张拼起来的椅子上。
老张的呼吸微不可察,面色像嫩豆腐一般苍白,那是烛火即将燃尽时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亮。
她的手指轻轻地从老张身体上方拂过。手指缭绕着一层薄薄的微光,带着草本的清苦气息。随着那光流动,她的眉头越锁越紧。
“怎么回事?”陈夜声音发紧,眼睛没离开老张那张失去血色的脸。
“魂伤。”孟婆收回手,语气低沉,“不是血肉,也不是内腑——是魂魄直接被冲击,魂光散乱,已经动摇了根本。”
“那……该怎么办?”陈夜结巴着,像被什么捏住了喉咙。
孟婆沉吟片刻,“寻常药石无用,非得灵药不可——‘安魂草’,性温而魂厚,能稳固魂核,聚拢魂光。”
“安魂草?哪里能有?”陈夜急迫地追上前一步。
孟婆却轻轻摇头:“难。此草生于至阴之地,却又需汲取一缕先天阳气才能成活。如今这人间,这样的地方几乎绝迹了。”她语气稍顿,目光仿佛穿过墙壁,落向某个遥远之处,“古老的记载里,或许只有‘那个地方’……还可能残存少许。”
陈夜立刻抓住那一线希望:“是哪里?我一定去!”
孟婆抬头看了看陈夜,终于轻声吐出三个字:
“寂暗村。”
寂暗村,这是什么地方,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地各。
就在这时,怀中的《出租车日志》突然微微发烫。
只见先前因吸收伯父残魂而昙花一现的模糊地图,竟再次浮现。位于边缘的一处,一棵枯树的标记微微闪烁,旁边浮现两个隶书小字:
【寂暗】
孟婆所说的‘那个地方’,竟然早就被标记在这本神秘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