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看向一脸愕然的陈夜,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半点声响。
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,露出难以置信的复杂神色。
陈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懵了:“张叔?这……这是冲着我来的?”
老张没有回答,只是死死盯着那根坚定不移的指针,额角慢慢浸出一些冷汗。
他抬起手,凌空掐出几个法诀,又多次向罗盘注入不同能量,试图干扰或重置罗盘的指向。
但却没有任何作用。
无论他怎么做,罗盘指针就像焊死一般,牢牢锁定陈夜,纹丝不动!
过了许久,老张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颓然松手,任那指针继续指向陈夜。
他抬起头,眼神显得有些复杂,这不由得让陈夜心头一紧。
“这罗盘……”老沙哑地开口,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艰难挤出,“……不是普通指南针。它不指南北,不辨方位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语气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一般:
“它指阴、测诡、辨吉凶,甚至能……窥见一丝命格气运。是我们这一脉祖传的宝物,灵验无比。”
他的目光再次落向那根固执的指针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难以言喻的敬畏与困惑:
“它现在这样指着你……意味着你……”
老张的话音顿住,脸上闪过几丝挣扎,最终化为一句极其严肃的警告:
“意味着你绝非凡俗!你的命格,你的气息,甚至你的灵魂……要么是某种它极度渴望追寻的至宝灵光,要么……就是沾染着连它都为之恐惧的……大凶大恶!”
“或者……两者皆有!”
陈夜彻底呆住了,一股寒意自脊背直冲头顶,额头上爬满了凉意!他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罗盘指向他,并非因为他被标记,而是因为他本身……就是异常的根源?
至宝灵光?大凶大恶?
这似乎与画皮那句为‘祂’打工的嘲讽隐隐呼应……
我自己身上,难道还潜藏着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?
是惊悚,还是兴奋,陈夜自己也弄不清楚。
获得一件神秘古物的强烈关注,固然是某种意义上的认可与优势,但如果是直指为大凶大恶的源头,不得不让人毛骨悚然。
老张面色复杂地收回罗盘。指针在远离陈夜后终于缓缓恢复平静,但仍会时不时地、轻微地偏向他的方向。
“小子……”老张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凝重,“你伯父的事,幽冥车行的事,恐怕……比我想象的还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