蒸腾。陈夜吃了几口,暖意入腹,驱散些许寒意。
“孟婆前辈,”他声音发闷,忍不住开口,“最近外面……似乎很不太平。”
孟婆动作稍顿,看向窗外那弥漫的、常人不可见的灰蒙雾霭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嗯,”她语气一如往常平静,却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,“七月将至,阴阳消长,界限模糊。下面的门关不紧,上面的眼也懒得全睁开,牛鬼蛇神……自然都想出来透口气。”
她拿起抹布,继续擦拭一尘不染的台面,口吻平淡得像在聊天气:“这几天,务必小心。尤其是你——开着这辆车,拿着那本子,在它们眼里,你跟黑夜里燃着的灯塔没什么两样。”
中元节,鬼门开!
民间传说中阴气最重、百鬼夜行的日子!
离开面馆时,陈夜心情愈发沉重。连孟婆都特意出言提醒,这次的中元节,绝非往常可比。
刚回到车上,手机响起——是老张。
“小子,在哪儿?”他语气少见地急促。
“刚在外面,怎么了张叔?”
“发个定位,站着别动,我马上到!”话音未落,电话已被挂断。
不到十分钟,老张那辆破夏利吱呀一声刹在旁边。他急匆匆下车,将一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塞进车窗。
“拿着!”语气不容拒绝,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。
陈夜打开袋子——里面是好几捆裁剪粗糙的黄色草纸,还有一大把深褐色线香,散发出檀香与草药混合的气息。
“张叔,这是?”
“老家自个儿打的纸钱,香也是特制的,掺了桃木粉、朱砂。”老张压低声音,指了指天,“就这几天,晚上开车,过十字路口、桥头、偏僻地段,觉得不对就撒一点、点一根。能辟邪,也能……安抚路过的朋友。别省!”
看着老张关切而紧张的眼神,陈夜心头一热。
这位选择退缩的老前辈,终究把他能给的保障,都塞给了自己。
“放心张叔,我知道了。”他将袋子郑重收好。
老张点点头,又反复叮嘱注意安全,这才忧心忡忡驾车离开。
送走老张,陈夜看向副驾上的纸钱与线香,深吸一口气。
看来这场中元大考,谁都不能置身事外。
就在这时——哗啦、哗啦。
《出租车日志》无风自动,倏然翻开!
空白的纸页上,仿佛有一支无形之笔正在奋笔疾书,一行行血红色的字迹接连浮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