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槐树胡同,关闭了一天的热闹,陷入了沉睡之中,只留下几盏路灯,浅浅的亮着些微光。
胡同口,老槐树如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,躬着身子,在夜风里簌簌作响。
时间,23:33。
陈夜将车停在胡同口,熄了火。打开车窗,他看向那颗传说中的百年老槐树。
目光所及,这棵曾经枝繁叶茂的老槐树,树的四周竟围着一股消散不开的灰黑色气息,如同垂死之人呼出的最后一口浊气。
槐树枝干虽然虬结盘错,但早就没有了生长的气息,零星的几片残叶也蔫黄卷曲,没有了多少生机。
唯有树干中心,隐约透出几丝苟延残喘的生机。
这就是百年槐木。阴气极重,却也因其年岁和特性,孕育过精魂。如今,它正走向生命的尽头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并没有什么老人出现。陈夜耐心等待着,手指无意识抚摸着钥匙串上灰扑扑的聚阴葫。修复它的第一味材料,近在眼前。但他该如何获取?总不能明目张胆地去砍这棵被保护的古树吧?
就在这时,胡同深处,传来缓慢而轻微的脚步声。
一个佝偻的身影,拄着拐杖,一步步挪了出来。这是一位穿着深色粗布褂子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奶奶,小脚,步履蹒跚,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,眼神却异常清澈平和。
她走到车旁,陈夜连忙下车帮她拉开车门。
“老人家,您要去城南福利院?”陈夜问道。
目光扫视之时,他发现老奶奶身上没有任何阴邪之气,反而有种让人心安的宁静,但她…也确实不是活人,是一具温和的灵体。
老奶奶坐进车里,对陈夜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,声音缓慢而清晰:“麻烦你了,小伙子。人老了,就想去看看孩子们。”
车辆启动,驶向城南。
老奶奶很安静,只是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,眼神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坦然和平静。
当车子经过一片正在拆迁的老城区时,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对陈夜诉说:
“变的真快啊…好多老东西,都没喽。就像我们胡同口那棵老槐树,怕是也撑不过这个冬天了。”
陈夜心中一动,顺势接话:“那棵槐树有些年头了吧?听说都有灵性了。”
“灵性?”老奶奶笑了笑,皱纹舒展开,眼中泛起回忆的光彩,“可不是嘛。我小时候啊,就听我奶奶讲,那棵槐树里,住着一位‘槐仙’呢。”
陈夜立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