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来聊聊什么叫‘生理监控数据’。”

那行字像一根冰冷的针，透过屏幕，直直扎进江帆的视网膜。

办公室里那台昂贵的空气净化器还在安静地工作，过滤着PM2.5，却过滤不掉这瞬间凝固的、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
江帆的喉咙猛地一紧，似被人扼住了脖子。

他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艰难地移开，投向办公室窗外。

透过百叶窗的缝隙，社区中心门口的光线有些驳杂，庆祝的人群不知何时已经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小撮攒动的人影，汇聚在一个刺眼的光源周围。

那个光源，正来自于豆豆妈高高举起的手机，补光灯开到了最大，将她自己的脸照得惨白，也让围在她身边的几位家长脸上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光晕。

那张匿名者发来的图片，就是这个场景的实时截图。

豆豆妈不是在求证，她是在审判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林夭也看到了他手机上的内容，声音瞬间绷紧。

她快步走到窗边，拨开百叶窗，脸色霎时沉了下去。

江帆的心跳在最初的惊骇后，反而诡异地平复下来。

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，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反常冷静。

他的大脑像一台超频的处理器，疯狂运转起来。

刘总监的邮件，豆豆妈的直播，这两件事几乎是无缝衔接。

这不是巧合，这是一套精心设计的组合拳。

先用内部程序质询锁死他和林夭，让他们疲于应对，无法分身；再由外部舆论引爆，彻底摧毁“猫尾协议”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。

最毒的是，对方选择的引爆点，不是攻击协议本身，而是攻击他。

攻击他颤抖的双手，攻击他作为协理员的资格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满是设备散热的焦糊味，他拔下自己工位上的协理员终端，哑着嗓子对林夭说：“我出去。你在这里，把直播间后台所有数据都录下来，尤其是弹幕。”
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林夭眼中满是担忧，“这明显是圈套，你现在出去，就是把靶子送到他们面前！”

“靶子早就立好了。”江帆自嘲地笑了笑，左手用力攥住自己微微发抖的右手手腕，“现在只是需要我这个靶心自己走过去而已。放心，我不是去吵架的。”

他说完，不再犹豫，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。

门外的走廊，刚才还回荡着欢声笑语，此刻却空无一人。

喧哗声从大厅门口传来，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