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所有力气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原来他懂,那个素未谋面的温征,真的懂。
文件列表里只有两个文件:一个名为《观察日志》的文档,另一个是名为《Miu-01》的加密视频。
林夭的手指还有些发软,江帆便主动上前,握住鼠标,先点开了那个日志文档。
密密麻麻的文字铺满了屏幕,没有寒暄,没有引言,像是一个人最私密的内心独白。
日期显示,这些日志写于系统开发初期,距今已有十多年。
【9月17日。
小雅又崩溃了。
她抱着孩子坐在地板上哭,说系统提示她今天给孩子做的辅食,营养配比有0.3%的偏差,扣了她5个‘亲职积分’。
她说她感觉自己不像个母亲,像个随时会出错的机器。
我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,第一次怀疑我正在构建的这个世界,是不是一个用数据编织的华美囚笼。】
【10月3日。
我把林夭的论文又读了一遍,匿名评审时,我给了最高分。
导师圈里的老顽固们觉得她异想天开,可我却觉得,她才是唯一一个看到了问题根源的人。
‘非量化监护人’……这个提法太天才了。
系统不应该取代母亲,而是应该在母亲失灵时,提供一个安全的缓冲地带。】
【10月22日。
小雅的孩子半夜发烧,哭声撕心裂肺。
她想抱着孩子去医院,但系统判定这是‘非必要夜间外出’,锁死了门禁,理由是‘母亲的情绪焦虑可能导致误判,建议优先在线问诊’。
她砸了终端,额头都磕破了。
那一刻我明白了,任何试图量化母爱的算法,都是一种暴行。】
【11月5日。
我找到了。
我找到了林夭理论中缺失的那个‘守护者’。
它没有人类的偏见,不理解积分,不懂KPI,它甚至无法被常规的程序逻辑定义。
它只对最原始的生命胁迫信号做出反应。
当婴儿的哭声超越某个阈值,那种纯粹的、生理性的痛苦哀嚎,会触发它最原始的应激反应。
这个反应,就是我要找的钥匙。】
江帆和林夭一字一句地读着,房间里只有鼠标滚轮滑动的轻微声响。
江帆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温征日志里的那个妹妹小雅,和今天那些被系统分数逼到抓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