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立刻返回。
肾上腺素飙升的同时,他大脑的另一部分却在以一种冰冷的理智进行着下一步的规划。
直接冲回去,目标太大,必然会暴露。
他需要一个无法被驳斥的理由。
他的手在柜子里一探,顺势抓住了一包沉甸甸的、尚未开封的纸尿裤。
当应急灯的光芒再次稳定下来时,江帆从储物柜的阴影后方坦然地走了出来。
他没有丝毫的慌张,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、对工作的无奈,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纸尿裤。
“魏主管!”他朝着门口喊道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所有人听清,“系统后台给我发了条指令,3号育儿舱尿不湿存量告警,让我过来取个备用品。喏,执行完了。”
他的理由无懈可击,完美地嵌入了这套系统的规则逻辑之中。
作为协理员,响应系统指令为育儿舱补充耗材,是他的本职工作。
魏东就算再怀疑,也无法就一个“合规操作”来指责他。
魏东铁青着脸,死死瞪着江帆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无数看不见的丝线缠住的木偶,每一个关节都被对方用自己最熟悉的规则给牢牢锁死了。
江帆从容地走回那台被他当作路障的辅食加热车旁,蹲下身,装作检查车轮的样子,身体巧妙地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。
他的左手紧紧攥着那个蓝色的转接头,手心的汗水让塑料外壳变得有些湿滑。
他的右手举着终端,屏幕上是阿坤早已准备好的驱动程序界面。
他深吸一口气,用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,将转接头的一端精准地插入了“状态证人”那个古怪的九针端口,另一端的Type-C接口,则稳稳地接上了自己的终端。
咔哒。
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轻响,像创世的第一个音节。
端口旁那颗一直固执闪烁着的琥珀色指示灯,瞬间熄灭,随即,一抹代表数据通路成功建立的、沉静的绿色亮了起来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江帆的终端屏幕上,一个强制弹窗跳了出来,上面只有一个孤零零的、被锁定的文件图标,文件名带着一种属于上个时代的、学究式的严谨与固执:`温征_公理.log`。
“连上了!”他在内部通讯里低吼。
“密钥已发送!”阿坤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,一串长达64位的复杂密钥流瞬间涌入。
江帆的手指悬在“解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