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去执行那条毁灭指令,而是敲下了一串他早就写好、并用快捷键隐藏起来的脚本代码。
那是一条“完整数据镜像备份”的指令。
它的目标地址,不是公司内网的任何一台服务器,而是一个他私自搭建在海外、伪装成电影资源站的云服务器。
回车键被他重重按下。
屏幕上,进度条开始飞速滚动。
表面上看,系统似乎正在执行净化程序,但实际上,WZ03节点的所有数据,包括那些刚刚被篡改、被污染的日志,都在以加密的形式,疯狂涌向大洋彼岸。
三楼,监控室。
江帆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。
门外传来金属吸盘与门框接触的“咔嗒”声,以及信号屏蔽器启动后特有的、令人耳鸣的低频嗡嗡声。
他们被彻底封死了。
绝望像冰冷的海水,慢慢没过头顶。
他掏出自己那台早就被系统格式化、清空了所有个人数据的工作手机,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徒劳地刷新着网络列表。
没有信号,没有蓝牙,什么都没有。
就在他准备放弃时,Wi-Fi列表的最顶端,突然跳出了一个微弱的信号源。
它没有名字,只有一个不断闪烁的、类似信号强度条的动态图标。
而它的加密方式那一栏,显示的不是常见的WPA2或WPA3,而是一串他从未见过的乱码协议。
江帆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这不是民用信号!
这是某个技术人员在利用底层硬件协议,直接向外广播!
就像老式的无线电报,它在用信号本身的强弱变化来传递信息!
他曾是顶尖的AI交互设计师,对人机信息传递的各种偏门方式了如指掌。
他立刻打开手机的工程模式,调出最底层的WLAN信号分析器。
屏幕上,那股微弱的信号源正以一种极富规律的频率在波动。
长,短,长长,短短短……
是二进制!
他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,在脑中飞速地将这些长短波形翻译成0和1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,滴在屏幕上。
几分钟后,当最后一串波动结束,他将解码出的二进制序列转换为ASCII码。
两个词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里:
“后门”。
以及一个由五个字符组成的密码:“catstailcali”。
猫尾校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