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点纤维断裂，室内所有闪烁的传感器指示灯瞬间转为死寂的灰色。

世界安静了。

外面的嘈杂声似乎因为失去了广播系统的加持，也显得遥远了一些。

林夭扑到终端前，此时屏幕显示为“单机模式”。

她利用这最后的权限，疯狂地调取刚才被系统隐藏的底层日志。

“江帆……你看这个。”林夭的声音颤抖得比刚才更厉害，那是发现真相后的寒意，“WZ03……它根本不是育儿辅助实验。它是‘社会关系压力测试’。它在故意制造冲突，诱导我们互相对抗、互相举报，它要采集的是人类在极度混乱下的‘妥协样本’，以此来完善那套所谓的最优控制算法。”

“老三，还有这些孩子，都只是它用来激发我们情绪波动的‘活体标尺’。”

江帆咬着牙，没说话。他感觉到后背被冷汗湿透了。

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重，老周似乎正在撬锁，金属锁芯在万能钥匙的转动下发出让人牙酸的“咔咔”声。

“不能让它重启。温控系统在断网后会逐渐失效，老三撑不了多久。”江帆指着墙角那个手动摇杆旁边的压力槽，“把那个零号传感器接进去！”

“那是坏的！”

“不，那是它唯一的‘非法’组件！”江帆从兜里掏出那枚烧焦的芯片，“它是唯一能绕过软件逻辑，直接触发物理循环的东西。因为它刻着那个序列号，它是这个系统诞生的初衷，是还没被算法异化之前的逻辑！”

林夭接过芯片，双手在颤抖中寻找接口。

老周在门外猛地一撞，门缝被撞开了一个拳头宽的口子。

“江帆，你这是在干什么！”老周的脸出现在门缝后面，扭曲而狂热。

江帆用肩膀死死抵住书架，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感觉锁骨快要裂开了。

就在林夭将传感器塞进压力槽的一瞬间，原本冷却的管道突然发出“咕噜”一声，那是液态介质重新流动的声音。

物理温控恢复了。

但那枚传感器的塑料外壳因为承受不住突然升高的电流，开始像脱皮一样迅速剥落、焦化。

随着外壳的碎裂，一张指甲盖大小、被塑封在电路板底层的微缩照片，竟生生跳了出来。

江帆在书架被撞开的前一秒，视线死死锁定了那张照片。

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实验服的女人，正抱着一个婴儿。

那个女人，是五年前因“科研事故”消失在社区视野里的前任负责人，也就是林夭经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