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组长那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在水磨石地面上叩出沉闷的响声,他并未看向略显狼狈的两人,反而伸出手,指尖轻抚过那道刚刚解除电磁锁定的门缝。
江帆感觉到掌心全是汗。
手环上的“注销中”字样正呈现出一种濒临崩溃的淡紫色闪烁,那是系统底层协议在彻底抹除“WZ03”权限前最后的三秒延迟。
“江协理,既然门开了,就请出示一下你的‘高级维护者’权限吧。”周组长转过身,镜片后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死死锁住江帆,“我们需要比对刚才闭锁期间的实时育儿数据,看看这套‘共治协议’在极端压力下是否依然表现完美。”
江帆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。
屏幕上,老三那刺眼的37.3度真值还在跳动,一旦被周组长捕捉到这个偏差,整个梧桐里社区的信用评级会瞬间坠入谷底。
三秒。
他的大拇指几乎是贴着感应区的边缘,在权限彻底归零前的最后一刻,利用开发者模式残留的最后一丝带宽,将那一串代表“37.3”的数据流,生生覆盖成了标准化的“36.5”。
屏幕微弱地跳了一下,紫色彻底黯淡,变成了象征普通协理员的灰白色。
“周组长,您可能误会了。我只是个网约车司机转岗的协理员,哪来的高级权限?”江帆若无其事地垂下手,将由于高负荷运转而微微发烫的手环掩在袖口,“刚才门锁异常,可能是系统检测到我这种低权限人员违规操作,自动触发了保护机制。”
周组长接过江帆递过去的手环,看着上面平稳如直线的体温数据,眉头微微皱起,又缓缓松开。
“是吗?”他推了推眼镜,目光转向一旁魂不附守的林夭。
“林主任,关于‘WZ03项目’提到的服从度测试……作为执行负责人,你似乎对这个维度的考核指标并不惊讶?”周组长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审视感。
林夭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那份公文上的字迹像针一样扎着她的视网膜。
她引以为傲的“弹性母亲”理论,在这些人眼里,竟然只是为了测试人类在系统奴役下的忍耐极限。
她的指尖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抑制不住地颤抖。
“我……”林夭刚开口,嗓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眼看周组长的怀疑就要落地,她猛地一抬手,装作脱力,将怀里紧紧抱着的那本厚重的《梧桐里育儿实操日志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
硬皮封面的本子在寂静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