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夭站在三楼空房间中央，手里捏着刚打印出来的施工图。江帆蹲在墙角比划通风口位置，嘴里念叨“高位送风效率高”，手里的记号笔已经戳上了墙面。最瘦的猫跳上堆在地上的图纸卷，尾巴一扫，投影仪自动启动。

豆豆妈的手写备注浮现在墙面上：“低位防呛咳，尤其新生儿平躺时”。字迹歪斜，末尾还画了个小奶瓶。

“你改回去了？”

林夭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。江帆手停在半空，笔尖离墙只剩一点距离。

他没回头，肩膀先塌下去一半：“老周说高位省材料，工期能缩两天。”“豆豆妈的孩子呛咳进过急诊。”

林夭走过去，直接抽走他手里的笔，

“你系统奖励里有没有‘拿孩子换工期’这一项？”

江帆站起来拍裤子灰，抬头看见阿坤举着手机从楼梯口探出半个身子，镜头正对着他们。

他没躲，反而往前跨了一步：“我错了。”

林夭挑眉。“真错了。”

他伸手去够她手里的笔，“给我，我重画。这次按你的标准来。”

她没给笔，只把图纸拍在他胸口：“监工可以，但每改一处都要我签字。”

绑定环在他腕上震了一下，弹出提示：责任可视化+8%。

他低头看了眼，咧嘴笑起来：“成，你画红线我贴标签，保证一个螺丝都不乱拧。”

阿坤的手机屏幕亮着录制界面，镜头稳稳跟着江帆蹲回去重画管线的动作。陈姨的消息几乎是秒回，配文“模范整改现场”直接甩进街坊群，后面跟着九个鼓掌表情。

施工队老周叼着烟晃进来，看见林夭手里的红笔就缩了脖子：“林老板发话，咱听林老板的。”

江帆蹲在地上描新线路，铅笔头断了三次。每次断，林夭就在旁边递新笔，不说话，但笔尖永远削得刚好。最瘦的猫蹲在窗台，尾巴尖时不时扫过投影边缘，豆豆妈那行备注被反复放大缩小，末尾的小奶瓶图标偶尔会闪一下，露出底下藏着的一串数字和字母组合。

“这符号什么意思？”

江帆突然指着角落问。林夭凑近看，手指在绑定环上点了几下，调出识别功能。

系统沉默两秒，弹出注释：“三胎分店新风系统参数预留位”。

阿坤的咖啡杯停在嘴边：“豆豆妈这是……连分店都替你们规划好了？”“未必是替我们。”

林夭关掉识别页面，“可能是她自己要用，系统误抓取。”

江帆没接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