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帆跟着林夭拐进老城区第三条巷子时，最瘦的猫已经蹲在铁门前等他们。门牌漆皮剥落，数字模糊，但林夭脚步没停，径直走到锈迹斑驳的锁前，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。

她试了三把，锁芯卡住不动。江帆伸手想帮忙，被她侧身避开。第四把钥匙插进去，转到一半发出刺耳摩擦声，还是打不开。

最瘦的猫突然跳下台阶，钻进墙角花盆堆里，叼出一把铜色小钥匙跑回来，放在林夭鞋面上。

林夭低头看了几秒，弯腰捡起，插入锁孔。这次锁舌轻响一声，门开了。

屋里灰尘厚，家具蒙着白布，窗台积灰裂成细纹。林夭没开灯，径直走向角落书柜，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。封面褪色，边角卷起，翻开第一页是手写日期，字迹工整。

江帆站在门口没动，等她示意才跨进来。地板踩上去有轻微吱呀声，他绕过茶几，走到沙发旁站定。

林夭坐在地毯上，一页页翻笔记。纸张脆，翻动时带起细小尘粒。翻到中间某页，她手指停住，把本子转向江帆。

那页写着：“孩子笑是解药，哭闹不是错，是我没找对方法。”

江帆蹲下来，接过本子看完，抬头看林夭。她眼睛发红，但没掉泪，只盯着地板缝隙。

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，江帆摸出手机，屏幕跳出一行字：“代际和解值+15，解锁母亲全息影像模块。”

他还没开口，房间中央空气波动，一道人影缓缓浮现。女人穿着旧式家居服，怀里抱着婴儿，正轻轻拍背哼歌。声音柔和，调子简单，重复两遍后停下。

林夭猛地站起来，笔记本掉在地上。她往前走两步，又停住，双手攥紧衣角。

江帆起身扶住她肩膀，她没躲，也没靠过来，只盯着影像里女人的脸。

婴儿在画面里扭头，露出半张脸。江帆眯眼细看，轮廓线条和他想象中老三的样子重叠——额头宽，下巴圆，连皱眉的弧度都像。

“这不可能。”林夭声音发颤，“系统怎么会有这种数据？”

江帆摇头：“不是系统生成的，是它扫描旧物还原的。你妈留下的东西，比你想的多。”

林夭转身走向厨房，在碗柜底层摸出个铁盒。打开后里面是几张照片，其中一张是婴儿特写，和全息影像里一模一样。

她拿着照片走回客厅，站在影像前对比。婴儿表情相同，连襁褓褶皱位置都一致。

“这是你小时候？”江帆问。

“不是。”林夭摇头，“我没这么小的照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