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夭把屏蔽箱放在后院石桌上，金属边角磕出轻响。江帆拎着碎纸机跟在后面，插头刚接上电源，阿坤就举着手机冲出来：“别急！陈姨说要直播。”

“直播什么？”江帆抬头。

“焚烧行动。”阿坤调高音量，“她说全街都等着看资本合同怎么变灰。”

豆豆妈抱着文件袋站在台阶上，脸色还有点发白。她没说话，只把袋子轻轻放在桌上。最瘦的那只猫蹭到她脚边，尾巴扫过她小腿。

“你确定要公开？”林夭问。

豆豆妈点头：“他们用我孩子做实验，我就该让所有人知道。”

江帆按下碎纸机开关，机器嗡鸣启动。林夭拉开文件袋，抽出厚厚一叠纸。第一页是收购协议封面，乙方签名栏印着豆豆妈的名字，附录密密麻麻全是技术条款。

“第七条留着。”林夭抽出那页单独放一边，“等会儿重点烧。”

碎纸机吞进第一页纸，吐出细长纸条。七只猫围在机器旁，耳朵竖着，眼睛盯着不断吐出的碎屑。最胖那只甚至伸爪去扒拉，被阿坤一把抱开。

“别碰，有墨。”他说完又补一句，“陈姨说烧的时候要念誓词。”

“什么誓词？”江帆皱眉。

“数据伦理宣言。”阿坤念得字正腔圆，“我们承诺，不采集儿童哭声训练算法，不绑定家长生物信息控制行为，不把育儿变成驯化工程。”

林夭把宣言稿递给豆豆妈：“你来念。”

豆豆妈接过纸，手有点抖，但声音稳住了。她念得很慢，每个字都咬清楚。念到“不把育儿变成驯化工程”时，小宝在屋里哭了一声，她顿了顿，继续念完。

江帆点燃打火机，火苗舔上纸页一角。豆豆妈蹲下来，把宣言稿放在火焰上方。纸边卷曲发黑，火星顺着字迹爬行，最后整张纸蜷缩成灰。

“轮到合同了。”林夭拿起第七条附录。

江帆把碎纸机推到一边，空出石桌中央。林夭把那页纸平铺在桌面，豆豆妈站到她左边，江帆站右边。三个人同时伸手，各捏住纸的一角。

“三、二、一。”江帆数完，三人一起松手。

纸页飘落，在半空被江帆用打火机点着。火焰从中间炸开，迅速吞噬整张纸。豆豆妈看着火光，眼泪掉下来，但没抬手擦。

“烧干净点。”林夭说，“连灰都不能留。”

江帆从兜里掏出小铁铲，把残余纸灰拨进铁桶，再浇上半瓶矿泉水。灰烬浮在水面，打着转沉下去。

阿坤全程录像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