夭站在黑暗里，声音很轻：“明天帮我改垫子。”

“好。”江帆跨出门槛，“早点睡。”

林夭没应声，反手带上门。江帆站在台阶上，听见里面传来猫跳上桌子的声音，接着是键盘敲击的轻响。

他叹了口气，拎着垃圾袋往巷口走。路灯下，陈姨家的窗户还亮着，隐约传来《茉莉花》的旋律。

第二天早上，江帆把车停在宠物屋后巷时，林夭已经在摆花。向日葵换了一批，茎秆切口新鲜。他绕到正门，看见陈姨又在往门缝塞纸条。

“垫子改好了。”林夭头也不抬，“等会儿豆豆妈带小宝来，别挡路。”

陈姨缩回手，纸条一角露在外头。“我熬的鱼汤，加了枸杞红枣，给小宝补脑子——你猜怎么着？张教授说她当年喂奶，连鲫鱼都吃不起。”

江帆把新垫子靠墙立好。林夭动作顿了一下，继续摆花。“阿坤到了没？”

“在楼上调试设备。”江帆掏出手机看时间，“豆豆妈说九点到，现在才……”

巷口拐进来一辆婴儿车。豆豆妈推着车，另一只手牵着老太太。老太太脚步比昨天稳，目光扫过台阶上的向日葵，嘴唇动了动。

林夭站起来，拍掉手上的土。“来了。”

豆豆妈冲她点头。老太太手搭上金属边框，这次直接坐下了。指尖碰到弹簧接缝处，没抖。

林夭蹲下来，手指压住垫子边缘。“缓冲层加厚了，关节不会硌着。”

老太太没应声，手却挪开了。豆豆妈从包里掏出个牛皮纸袋。“小宝的体检报告。”

林夭接过纸袋，没打开。“阿坤在楼上等，评估完再看。”

老太太突然开口：“不用看。”声音比昨天清楚，“我都记得。”

豆豆妈抿着嘴没接话。江帆推着婴儿车往屋里走，车轮避开花瓣。陈姨凑过来，压低嗓子：“张教授说老太太昨晚哼完整首摇篮曲了！”

林夭没理她，伸手扶老太太起身。“楼上暖和，您慢慢走。”

楼梯转角处，阿坤抱着平板电脑探出头。“设备调好了，心理量表也备了两份。”

老太太脚步没停，走到第三级台阶时，嘴里又哼起调子。这次没卡住，唱完了最后一个音。

阿坤让开道，等老太太进了评估室才关门。“她刚才哼的曲子，系统判定为‘代际情感闭环’。”

林夭把牛皮纸袋放在桌上，没拆封。“先做评估。”

豆豆妈坐在椅子上，手指绞着衣角。“小宝最近半夜总哭，哄不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