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她当年为什么没哭？”林夭突然问。

“怕被人说娇气。”江帆答得很快，“或者，没人可哭。”

林夭推开车门：“走吧，送垫子。”

电梯里没人说话。到了门口，豆豆妈开门时眼睛红红的，妆没化，头发更乱了。她接过垫子，低声说了句谢谢，没请他们进屋。

林夭站在门口没走：“老二现在在哪？”

“睡了。”豆豆妈声音有点哑，“吐完就睡了。”

林夭点点头：“垫子装好前，让他坐地上吃饭。”

豆豆妈愣了一下：“地上？”

“地毯软，摔不疼。”林夭说完，转身走人。

江帆跟在后面，下楼时忍不住问：“你就说这个？”

“够了。”林夭按电梯按钮，“她听得懂。”

回到车上，林夭打开平板，新建记录：“干预方式调整：物理防护优先于行为矫正，母亲情绪阈值低于预期。”

阿坤的视频窗口自动弹出：“责任值又涨了，七十五。”

林夭没理他，继续打字：“下一步：采集父亲育儿行为数据，对比母亲模式差异。”

江帆发动车子：“明天真不让我去？”

“后天。”林夭合上平板，“等豆豆爸出差。”

车子拐进梧桐里，陈姨站在宠物屋门口挥手，手里拎着保温桶。江帆停车，陈姨直接拉开副驾车门，把保温桶塞给林夭：“月子汤，趁热喝。”

林夭没接：“我不坐月子。”

“预防性的！”陈姨嗓门大起来，“你看看豆豆妈，三娃一猫，照样直播带货！”

江帆憋着笑开车门：“陈姨，汤给我，我替她喝。”

陈姨瞪他：“你喝有什么用？要喝进子宫里！”

林夭一把抢过保温桶，塞进后备箱：“我回去喝。”

陈姨这才满意，拍拍车顶：“早点生，生三个，汤管够！”

车子开走，林夭从后视镜看陈姨背影，忽然说：“她当年生孩子，是不是也没哭？”

江帆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猜的。”林夭靠回座椅，“她骂人从来不用脏字，吵架永远赢，广场舞领队二十年没换人。”

江帆笑了：“所以？”

“所以她觉得哭没用。”林夭闭上眼，“就像豆豆妈。”

车子停在宠物屋后门，林夭下车，拎着保温桶上楼。江帆没跟，站在车旁抽烟。最胖的猫从二楼窗户探出头，冲他喵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