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帆把防震桌垫卷成筒状夹在腋下,另一手拎着装满演示道具的帆布包,站在豆豆妈家门口第三次确认手机里的流程图。林夭按门铃前扯了扯他后衣领:“别一进门就掏垫子,先观察环境。”
门开得比预想中快,豆豆妈眼下挂着青黑,围裙沾着奶渍,左手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吐司。“你们来得正好,老二刚搭完塔。”她侧身让出通道,压低声音,“保姆请假了,我今早连妆都没化。”
客厅地毯上散落着彩色积木,老大蹲在角落拼拼图,老三在婴儿围栏里啃磨牙棒。老二背对门口跪坐在矮桌前,小手正把最后一块方块垒上塔顶。江帆刚要迈步,林夭伸手拦住,指了指鞋柜旁的监控摄像头——镜头微微泛着红光。
“系统在录。”她嘴唇几乎没动,“别干扰自然状态。”
老二突然转头盯住玄关三人,鼻翼快速翕动两下。江帆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:“叔叔不碰桌子,就坐这儿看。”他盘腿坐在离矮桌两米远的蒲团上,帆布包轻轻搁在膝头。
豆豆妈搓着手腕走近:“其实我试过白噪音,但老二说像吹风机吵。”她说话时目光不断瞟向积木塔,右手无意识摸向茶几上的果干罐。
林夭从包里取出平板,屏幕亮起实时数据流。阿坤的脸出现在视频窗口:“心率基线正常,皮质醇浓度比昨天同期降了百分之十五。”他推了推眼镜,“建议等第一次倒塌再介入。”
话音未落,老三突然蹬翻围栏里的塑料球,滚动声擦过地板直撞桌腿。积木塔晃了晃,顶层方块滑落。老二肩膀猛地绷紧,抓裤缝的动作比昨晚录像里更剧烈。豆豆妈已经摸到果干罐旋盖,指尖碰到金属边缘又硬生生停住。
“现在。”林夭突然出声。
江帆几乎是弹起来的,几步跨到豆豆妈身前挡住果干罐,同时用脚尖把帆布包勾到身边。他蹲下时故意让膝盖发出轻响,成功让老二转过头。“塔倒了没关系。”他张开双臂,掌心向上平摊在两侧,“你看叔叔这样——”
老二盯着他手臂肌肉的轮廓,呼吸频率突然加快。豆豆妈咬住下唇蹲下来,学着江帆的样子展开双臂,袖口随着动作滑到手肘。一道旧疤痕从手腕蜿蜒至小臂内侧,在晨光下泛着淡粉。
林夭的指尖在平板边缘敲出短促节奏。阿坤在视频里屏住呼吸,陈姨不知何时挤进画面角落,手里还攥着没挂断的广场舞音响遥控器。
老二突然扑过来,额头撞上豆豆妈锁骨发出闷响。孩子没哭出声,但肩膀剧烈起伏带动整个后背都在抖。豆豆妈的手臂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