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夭把那张权限卡从口袋里抽出来的时候,江帆正蹲在三楼猫舍门口拧螺丝。木板斜靠墙边,上头用马克笔画着歪歪扭扭的“禁止攀爬”和“小心滑倒”,箭头指向刚铺好的软垫区。
她没说话,只把卡片拍在他后颈汗湿的T恤上。他手一抖,螺丝刀差点掉进猫窝。
“系统发的。”她声音绷得直,“二十四小时,过期作废。”
江帆没回头,先把最后一颗螺丝拧紧,才慢吞吞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“行啊,我清场。”他弯腰抱起蹲在门框上的橘猫,“老规矩,二楼以上今天不接客,包括陈姨的汤。”
七只猫被他一只只请下楼,动作轻得像搬易碎品。最胖那只赖着不走,爪子勾住地毯边缘,被他连毯子一块儿卷起来扛走。林夭站在楼梯口看,没帮忙,也没拦。
等猫全挪到一楼休息区,江帆折回来,手里多了卷胶带和一叠打印纸。他撕下一张贴在楼梯扶手上:“台阶防滑,慢行。”字迹还是歪的,但每个笔画都用力压得很实。
林夭盯着那张纸,开口时语气硬邦邦:“怎么抱?不伤脊椎那种。”
江帆动作顿住,胶带悬在半空。他转过身,眼睛亮了一下,又迅速压下去,装作若无其事:“你问我?”
“不然问猫?”她下巴朝楼下抬了抬。
他咧嘴笑,露出虎牙,转身去角落拖出个婴儿模型——就是昨天豆豆妈送来的那个,关节还能活动。他蹲下来,一手托后颈,一手抄腿弯,动作生涩得像第一次给猫剪指甲。
“头得这样托着。”他调整手指位置,“腰这里不能塌,得垫着手。”模型在他怀里晃了晃,他赶紧收紧胳膊,额头冒汗,“你看,是不是有点像端豆腐?”
林夭没笑。她蹲到他旁边,伸手去碰模型后背,指尖刚触到布料,江帆突然说:“等等。”他跑回工具箱,翻出条旧毛巾,叠成窄长条塞进模型腰下。“这样更稳。”
她看着那条洗得发白的毛巾,没说话。江帆重新抱起模型,这次稳当多了。他侧过身让她看角度:“手臂得这样环过去,别光用手指头勾着。”
她伸出手,学他的姿势。模型比想象中沉,她第一下没托住,江帆立刻伸手垫在下面。两人手指隔着布料碰在一起,谁都没缩回去。
“对,就这样。”他声音放轻,“别怕,它摔不坏。”
窗外突然炸开一声喊:“抓紧体验!过期不候!”陈姨举着扩音喇叭站在对面糖水摊顶上,围裙兜里还揣着两罐奶粉。
江帆冲窗外挥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