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夭把糖纸揉成团塞进包侧袋，指尖碰到评估表边缘的爪印。江帆哼完跑调的副歌，车载广播正巧切到深夜情感热线，女主持人念着听众来信：“三胎妈妈凌晨三点还在洗奶瓶，她说最怕的不是累，是没人懂。”

江帆伸手关了广播。林夭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，豆豆妈的消息顶着红色未读标：【林老师救命！钢琴老师说明早九点上门，可豆豆从晚饭后就缩在沙发底下，我搬开垫子它直接窜上吊灯……】

林夭单手打字时，江帆把车拐进梧桐里小巷。路灯照进车窗，她看见消息框下方跳出新内容：【老二把考级曲谱折成纸飞机全屋乱飞，老大哭着说不想学琴了，老三刚吐在布偶猫最爱的毛毯上——我现在蹲在猫砂盆旁边打字，它要是敢在这时候应激攻击孩子我就……】

后面跟着三个崩溃表情。林夭手指悬在键盘上，瞥见江帆把车停稳后没熄火，正盯着后视镜里自己后颈位置——那只最胖的猫还蜷在他衣领里。

“回个‘收到’就行。”江帆解开安全带，“明天我陪你去豆豆妈家，电动狗电池我换新的。”

林夭没应声，指尖敲出完整方案：【清空客厅中央区域，用防摔垫围出安全区。猫碗挪到钢琴右侧半米处，放它常玩的逗猫棒在碗边。】发送前她顿了顿，补上一句：【别让孩子靠近钢琴凳下方，那里有它的备用藏身处。】

豆豆妈秒回一串感叹号，紧接着发来语音。林夭外放时，背景音里混着婴儿啼哭和玻璃杯打碎的脆响。“林老师你真是菩萨！”女人声音发颤，“我老公出差半个月了，保姆今天请假……”

江帆突然倾身过来按住她手机：“让她开视频，我教她临时搭个猫爬架。”林夭侧身避开他凑近的呼吸，却没躲开他越过自己肩膀点开视频通话的手指。

屏幕里豆豆妈头发散乱，肩头还沾着婴儿辅食渍。江帆直接抢过手机：“王叔五金店还开着，让他送两根PVC管来。对，就是上次给流浪猫做窝那种尺寸。”他边说边扯下自己衬衫第二颗纽扣塞给林夭，“把这个缝在逗猫棒上，豆豆认这个金属反光。”

林夭捏着纽扣没动。江帆已经对着镜头指挥起来：“先把老三抱进卧室锁门，让老大老二比赛收拾积木——输的人今晚没故事听。”豆豆妈手忙脚乱照做时，他忽然转头问林夭：“你上次给流浪猫做的薄荷玩具还有剩的吗？”

储物柜最下层翻出半袋干薄荷叶。江帆撕开包装倒进矿泉水瓶，兑水摇晃后递给林夭：“喷在钢琴腿上，比镇静剂管用。”林夭接过瓶子时，他拇指蹭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