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帆在沙发上翻了个身，假装睡得很沉。其实他耳朵一直竖着，听卧室门轴轻响，听脚步踩过地板，听奶瓶盖子拧开又合上的声音。林夭没开大灯，只借着手机屏幕的光操作模拟器，动作很轻，但猫群全醒了，七双眼睛在黑暗里跟着她转。

第三次喂完，系统提示音在她腕表上震动了一下。她低头看了一眼，责任值三十一。数字跳得不声不响，像悄悄塞进她口袋的一张纸条。她没出声，把奶瓶放回消毒柜，转身时发现江帆的拖鞋歪在沙发边，人却不见了。

厨房亮着小灯，他背对着门在写什么，听见她走近才回头，手里捏着一张纸，笑得有点傻。“夜班补贴申请表，”他递过来，“按小时算，带绩效奖金。”

林夭接过来看了一眼，表格标题加粗，下面列了“安抚次数”“换尿布效率”“哭声压制时长”，最底下一行写着“申请人：江帆”，签名栏空着，等她填。

她没说话，手指一搓，纸从中间裂开，再一撕，成了四片。江帆没拦，也没露出失望的表情，只是从口袋掏出一包暖宝宝，撕开一片贴在自己手背上试温度，然后递给她：“这个不签字，白送。”

林夭接了，没道谢，转身往卧室走。江帆跟在后头，声音压得低：“下次我帮你记数据，你专心抱猫就行。”

她脚步没停，进了房间关门之前丢下一句：“凌晨三点别装睡，呼吸频率不对。”

门关上，江帆站在原地摸了摸后颈，咧嘴笑了。他蹲下去捡地上碎纸，刚弯腰，几只猫围上来，叼起纸片跑开。最瘦那只跳上茶几，把纸片排成一横，胖橘猫叼来最后一片，放在最右边。

江帆凑近看，七个字母拼在一起，是个“妈”字。他愣了几秒，伸手想碰，猫群立刻散开，纸片被爪子踢乱，再也拼不回去。

他没去追，转身回厨房烧水，水壶咕噜响的时候阿坤打来视频。屏幕那头的人顶着黑眼圈，背景是堆满咖啡杯的办公桌。“责任值破三十了吧？”他问得直接，“系统有没有弹新提示？”

“弹了。”江帆把水倒进马克杯，“说进入‘共同监护权’前置阶段，需要双方同步增长。”

阿坤挑眉：“那你偷录她哼歌的事，她知道吗？”

“没拆穿。”江帆晃了晃手机，“摄像头开着，录了整段。”

“她故意让你录的。”阿坤说得笃定，“不然早把窗帘拉上了。”

江帆没反驳，低头喝水。阿坤盯着他看了会儿，突然问：“你真觉得靠系统能让她接受生孩子？”

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