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帆抱着育儿手册上二楼时，林夭已经坐在书桌前打开台灯。她没抬头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，打印机开始出纸。

“重点我都标红了。”她把打印好的章节递过去，“从脐带护理到黄疸观察，今晚必须看完。”

江帆接过纸张翻了翻，“这么多？”

“你睡猫舍的时候不是挺精神？”林夭拉开抽屉取出红笔，“我边改边等你提问。”

江帆拖了椅子坐到她对面，翻开第一页就开始念：“新生儿脐带脱落前每日消毒两次，使用碘伏棉签——”他突然卡壳，“等等，这写的是‘猫耳清洁频率参照此条’？”

林夭笔尖一顿，抬头看他。

江帆指着那行字笑，“我是不是写串行了？”

林夭没说话，低头继续批注。江帆凑近看，发现她在页脚空白处画了只打喷嚏的小猫，耳朵耷拉着，胡须翘起。

“你还会画画？”他问。

“随手涂的。”林夭合上本子，“去倒杯水。”

江帆起身去饮水机接水，回来时故意放轻脚步。林夭没抬头，笔尖在纸上划得飞快。他把水杯放在她手边，自己坐回原位继续念。

念到第三页时，江帆声音越来越低。林夭抬头，发现他眼皮打架，头一点一点往下坠。

“困了就去睡。”她说。

江帆猛地惊醒，“不困！系统说今晚必须完成批注互动任务。”

林夭看了眼时间，“还有两小时。”

江帆揉揉眼睛继续念，声音含混不清。林夭起身走到空调面板前，按了几下。暖气声轻轻响起，温度数字跳动着上升。

江帆没注意到，头一歪靠在椅背上睡着了。林夭走回来，从他手里抽出手册，一页页翻看。他在每条育儿知识旁都写了备注，字迹潦草但认真。错把脐带护理写成猫耳清洁那页，他还在旁边补了句“下次买碘伏要选无味型”。

林夭拿起红笔，在那行字下面画了个勾，又添了句“已订货”。她合上手册，起身去关窗。经过江帆身边时，他忽然伸手抓住她衣角。

“别走……”他闭着眼嘟囔，“新生儿体温要监测……”

林夭掰开他的手指，“我去拿毯子。”

江帆松了手，头歪向另一边。林夭从柜子里取出薄毯盖在他身上，顺手调暗了台灯亮度。她回到座位，重新打开手册，一页页检查他写的笔记。

阿坤推门进来时，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。他站在门口没出声，直到林夭抬头才开口：“陈姨问你们签完体验券感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