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帆端着针线盒进屋时，林夭正把布料铺在桌上。她没抬头，手指压着棉布边缘，等他走近才开口：“线头剪干净了吗？”

“剪了。”江帆把盒子放下，掏出线轴，“王婶说这个颜色配婴儿肤色最柔和。”

林夭接过线轴看了看，放回桌面。“坐左边，光线好点。”

江帆拉开椅子坐下，偷瞄她低垂的眼睫。林夭没动，指尖抚过布料折痕，突然伸手调整台灯角度。灯光斜斜打在她侧脸，睫毛投下的影子微微颤动。

“先穿针。”林夭抽出一根针递给他。

江帆捏着针尾，线头在指尖搓了搓。第一次没穿过，第二次线头分叉，第三次手抖歪了。他悄悄吸气，第四次终于把线送进针眼。

“打结。”林夭说。

江帆咬住下唇，手指绕线缠圈。结打得太大，他扯开重来。第二次结太松，第三次总算合格。他抬头想邀功，发现林夭正盯着自己手指看。

“继续。”她说。

江帆低头穿布，第一针下去就偏了方向。线迹歪斜，布料皱成一团。他额头冒汗，第五针时线团缠住手指。林夭伸手帮他解开，指尖擦过他手背。

“慢点。”她说，“针脚要匀。”

江帆点头，重新下针。这次稳了些，但走线还是歪的。林夭没说话，伸手覆在他手背上。她的掌心温热，带着轻微的力道引导他移动。

“这样。”她说。

江帆屏住呼吸，跟着她的力道走针。十针过后，线迹终于整齐起来。林夭松开手，他却不敢动，怕打破这微妙的平衡。

“自己试试。”林夭说。

江帆深吸一口气，独自下针。前几针还算稳，到拐角处又开始歪斜。他咬牙坚持，额头沁出细汗。林夭突然起身，走到他身后。她俯身时发丝扫过他耳廓，伸手调整他握针的角度。

“手腕放松。”她说。

江帆照做，线迹果然顺了。他偷偷抬眼，从侧面看见她专注的神情。林夭察觉目光，没躲也没动，继续指导他走完最后一段。

“收尾。”她说。

江帆打完结，剪断线头。成品歪歪扭扭，但总算完整。他举起围嘴，咧嘴想笑，又忍住。

“能用。”林夭说，“下次教你怎么锁边。”

江帆眼睛亮起来。“真有下次？”

“豆豆妈说老三最近流口水多。”林夭收拾桌上的碎布，“得再做两条。”

江帆把围嘴叠好，小心放进抽屉。转身时碰倒线盒，彩色线轴滚了一地。他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