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怕是难推进。”
他抬眼时,目光掠过董事长周明远微蹙的眉头,“供应商对接要双线汇报,报关流程多三道审核,等总部批下来,新加坡的货早过了保质期。”
董事长周明远的钢笔在指间顿了顿:“所以需要你多费心协调。”
“费心可以,但权责得对等。”
江帆将文件轻轻放在桌上,“现在审批权被拆解得七零八落,出了问题是我担责,做决策却要层层请示。这种权责错配的活儿,我怕是干不好。”
他停顿两秒,声音压得更低,“不如……请周董另请高明。”
“辞职?”董事长周明远的声音陡然拔高,随即又放缓,“江帆,你在新加坡盯着集装箱卸货的时候,在东京和兽医协会谈合作的时候,忘了这业务是怎么从空架子做起来的?”
他起身绕到江帆身边,手掌按在他肩膀上,力道重得几乎能捏碎骨头,“公司离不开你。东南亚的门店刚签完租约,进口智能猫砂盆的供应链还攥在你手里,这时候走,是要看着前期投入打水漂?”
高管们的呼吸声突然清晰可闻。
江帆能感觉到董事长周明远掌心的温度,却像触到了冰块。他垂下眼:“可没有审批权,我没法……”
“过渡方案我已经想好了。”董事长周明远打断他,转身回到主位,“未来两个月你还是副组长,风控那边派专人跟你的项目,算你的助理。超过30万的支出你们双签,其他小事你直接批。等模式跑顺了,咱们再调整。”
他朝人力资源总监抬下巴,“明天把薪酬调整通知发下去,给江副组涨一级绩效。”
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,江帆坐下时,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
他知道这是缓兵之计,所谓的“助理”不过是监工。
董事长周明远笑得温和,眼底却藏着算计,就像当初承诺“全权负责”时一样,都只是权力游戏的幌子。
散会时已是暮色深沉。
江帆抱着文件走过走廊,撞见总裁办助理在角落打电话,声音压得极低:“对,周董说让你明天入职专项组,重点盯海外财务流程……所有邮件都要抄送他,包括江副组的日程表。”
电梯门缓缓合上,映出江帆平静的脸。
他摸出手机,给新加坡的供应商发了条信息:“资质文件补传总部风控,加急费走正常流程申报。”
屏幕暗下去的瞬间,他看见董事长周明远办公室的灯亮了起来,那盏灯要亮到深夜,就像无数个被监视的夜晚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