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像打翻的墨汁浸满落地窗时，江帆终于将最后一份扫描件拖进加密文件夹。

办公桌中央摊开的A3纸上，红色马克笔勾勒出的证据链如蛛网密布：星加坡某生物科技公司的供货单编号与运输冷链记录完全对应，锐士银行的匿名转账备注着“宠物粮添加剂”，而客户投诉清单里连续十七起“幼犬急性肾衰竭”案例，恰好与这批问题原料的销售周期重合。

他把存有全部数据的加密硬盘塞进西装内袋，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外壳时，终于松了口气。

手机在桌面震动，屏幕亮起“林夭”的名字。

江帆快步走到百叶窗前，调整叶片角度挡住监控摄像头，接通加密通话：“证据链闭环了，你那边的材料……”

“城郊养殖场的虐杀视频、三位兽医的签字证词，还有海关那边截获的活体走私清单，都在我这儿。”林夭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来，“明早九点，老地方见？”

“等我消息。”

江帆刚要补充出口协议的疑点，另一条短信突然弹出来，发信人是“李姐”——那个潜伏在采购部三年的亲信。

信息只有半截乱码：“保安部…顶楼…别信周…”

江帆猛地抬头看向天花板角落的监控器，红灯正平稳闪烁。

他瞬间想起上周李姐汇报的异常：保安部突然接管采购部仓库的夜间值守，所有进出记录都改成了纸质存档。冷汗直冒，他刚要回拨电话，办公座机刺耳地响起，来电显示跳动着“周明远”三个字。

“小江啊，”董事长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，带着雪茄特有的醇厚气息，“欧洲那边发来份跨境供货合同，急需你签字生效。现在方便来我办公室一趟吗？”

那份所谓的“跨境合同”，分明是他上周刚驳回的比利时活体宠物出口协议——协议附件里的检疫证明明显伪造，而接收方正是李姐追踪了半年的走私团伙。

他强压下喉咙里的涩意，用尽量平稳的语气回话：“周董，我这边刚核对完江东区的季度财报，有几个数据需要确认，您看二十分钟后我过去，可以吗？”

“不急。”周明远轻笑一声，“让保安部的人把合同送过去吧，顺便帮你把财报也带过来，我正好看看。”

挂掉电话的瞬间，江帆的手机再次震动。

这次是条彩信，模糊的监控截图里，李姐被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架着胳膊拖进顶楼机房，她挣扎着回头，胸前的工牌被扯断在地上。

江帆盯着那张扭曲的脸，突然想起三个月前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