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手间的镜子蒙着层薄雾，江帆扯了扯衬衫领口，对着镜面调整表情。

他试着把眉峰压得更低，眼神里添了几分急切与算计，像极了那些急于扩张的小老板。

“赵总监，我考察过三家分店了，”他刻意让语气带着点财大气粗的浮躁，“加盟费不是问题，但必须保证供应链优先配货——我这地段，耽误一天都是损失。”

话音刚落，他自己先皱了眉。

这神态太刻意，像披了层不合身的外套。

想起商业谈判里的心理准备技巧，他闭上眼回忆上次见建材商的模样：对方谈到利润时，瞳孔会微微收缩，手指会无意识敲击桌面。

他试着模仿这个动作，再开口时语速慢了些，却多了种志在必得的笃定：“彦彦的品牌效应我信得过，但生意归生意，我投五十万，总得看到实打实的回报吧？”

镜子里的人眼神闪烁，终于有了几分“逐利者”的味道。

江帆摸了摸下巴，突然想起彦彦加盟要求里“认同品牌理念”的条款，又对着镜子加了句：“说实话，我早就看不惯那些小破店搞的免费领养陷阱，还是彦彦这种正规连锁靠谱。”

回到电脑前，他点开加盟咨询页面，指尖悬在“提交”按钮上。

桌上的证据链还在静静躺着，只是此刻再看，那些断裂的环节仿佛有了新的连接方式。

5000万启动资金是钥匙，加盟身份是伪装，而他要做的，就是带着这层伪装，走进彦彦集团的心脏。

窗外泛起鱼肚白，江帆按下提交键。

系统面板适时弹出提示：【启动资金已到账，请注意查收】。他望着银行卡余额的短信，端起冷透的咖啡喝了一口。

苦涩在舌尖蔓延，却掩不住眼底的坚定——这场潜伏，才刚刚开始。

第二天，江帆拿起手机，按彦彦宠物连锁公司招商手册上的号码拨了过去。

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提示：“您好，欢迎致电彦彦宠物连锁集团招商部，请稍候……”等待音响了五声，就在他以为会转语音信箱时，一个男声突然接起：“您好，哪位？”

“您好，我是喵呜宠物屋的店主江帆，想咨询一下贵司的加盟政策。”江帆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，指尖却悄悄攥紧了桌上的笔。

“喵呜宠物屋？在哪个区？”对方的声音顿了顿，语速明显加快，“之前没听说过你们店，是刚开的吗？”

江帆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警惕性比他预想的还高。

他连忙解释：“不是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