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了抬眼镜，“彦彦宠物连锁的内账向来有三重核对机制，资金流水需附银行回单扫描件，往来账要标注对方联系人电话，成本核算得注明具体商品型号。你这摘要里，怎么连最基本的银行流水号都没有？”

李娜眼神闪烁：“照片里拍不清楚，原件不在我这儿。”

江帆翻到最后一页，突然停住动作。那页纸上写着“应付账款——兴旺宠物用品厂，15万元，账期60天”，落款日期是4月5日。

他抬眼看向李娜，语气冰冷：“兴旺厂三月初就因为偷税被查封了，哪来的四月应付账款？”

林夭适时补充：“而且内账会每日编制资金日报表，你这摘要里的现金余额，和财务系统4月10日的实际库存差了12万。更有意思的是，你抄录的应收账款账龄分析，把60天以上的欠款都归到了30天内，这可是伪造账本最常见的漏洞。”

这些细节像针一样扎进李娜的防线。她踉跄着后退半步，撞在茶几上，红酒杯晃出的酒液洒在地毯上：“我……我只是抄录的时候记错了……”

“记错？”江帆将文件夹摔在茶几上，纸张散落一地，“你知道真正的核心账本里，每笔支出都有财务总监的手写签字，每页都有水印防伪吗？你这打印件用的普通A4纸，连装订孔的位置都不对。”

林夭捡起一张纸，对着灯光照了照：“而且正规内账会附原始凭证复印件，你这些所谓的‘摘要’，连最基本的费用报销单编号都没有，根本经不起核查。就像代理记账公司做的虚假外账，只敢做表面功夫，一查资金流向全是漏洞。”

李娜的肩膀彻底垮了，蹲在地上捂着脸哭起来：“是张总监让我做的……他说只要拿到你的把柄，就能搞垮你……他给我的就是这份假账本，说你肯定不会细看……”

李娜猛地抬头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
江帆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夜色中的城市灯火璀璨，

他看向仍在啜泣的李娜，语气恢复了平静：“你是受人指使，你也是受害者，你再想想，还有什么要说出来？实在没有了，我们先走了。”

第二天，彦彦宠物连锁总部的会议室里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市场总监张诚把手机往会议桌上一拍，

“废物！”他指着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李娜，“连个小破店的老板都搞不定，还被人录了音？你知道这录音要是流出去，公司股价得跌多少吗？”

李娜哭丧着脸：“张总，我没想到他这么狡猾……谁能想到他会提前录音啊。”